照给。不然……

我们大汉朝廷用人，唯才是举，选贤任能，不看。华夏之地，早在四百多年前，就没有政务官世袭的制度了，不要用你们的贵族制来揣！”

瓦莱利乌斯有些意外，不过自忖还把控得住局面，毕竟他也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大人，真不可能有人查到的，而人都是要面的，他还有那么多人要合作。

他局促解释：“是我汉语没学好……”

后续一番叽里呱啦，都是又要通过翻译，无非是调他在兰州的时候，看过一些书学说汉话，不习惯汉人的语和书面语差距过大。

李素冷笑：“只是汉语没学好？你说帕提亚人阻挠你们和汉往来，是为了阻止你们买缯彩？演过了吧，这话怎么像是从《后汉书.西域列传》上看来的？

不要试图刻意揣我们汉人怎么看你们罗人！这世上没有人能预判我的预判。”

毫无疑问，李素怀疑这个罗人有隐瞒，必须敲打一下。

而他之所以怀疑，就是因为那个罗人试图说一些“他觉得汉人听了之后会觉得很合理”的借，来证明他的来意。

那觉，就像一个21世纪的外国人，想来华夏自媒捞金，然后看了一些攻略，

得知“我只要以一张白人的脸，到直播平台上吃一华夏菜，然后一副很没见识的样惊呼‘哦，原来华夏菜那么好吃’，最好再宣扬自己很吃辣、华夏的辣菜最辣吃起来最”，那就能收割走一波华人的骄傲量。

然后，就真的照攻略演得用力过猛了。

但这演技在李素这儿绝对行不通。

他既不自卑，也不自大，可谓是不卑不亢，这样的人几乎无法利用其格弱来欺骗。

更重要的是，那个瓦莱利乌斯说的那“帕提亚人阻挠汉和罗直接往来是为了垄断缯彩贸易”的说辞，李素听得太耳熟了。

那是据《东观汉纪》整理来的，最近这两年随着《后汉书》修成，这段说法也被采纳去了。

《后汉书》上记载的是：大约一百年前，班超派甘英往更西之地使，走到波斯湾的时候，被帕提亚人骗了。

帕提亚人说“去大秦只有渡海，快则数月、慢则两年，海里还有未知危险可能会让人崩溃”，然后甘英就回去复命了。后来多年后，汉人才通过别的渠，得知可能是被帕提亚人夸大了难度。

但李素完全知这段史料怎么写来的——因为就是他老婆蔡琰整理后写的！

两年前的某一天，蔡琰夜里写书，整理蔡邕留给她的《东观汉纪》素材，看到这条前人资料时，还跟李素切磋过学问。

当时李素跟妻讨论的结果，是认为“百年前的丝绸贸易成量太小，犯不着为了这事儿破坏”。

而且最近这两年，西域来客里渐渐也有了罗人，查问后也确认他们那儿丝绸极少极少，没有形成特地买丝绸的贸易。

那最大的可能，就是帕提亚人这事儿是为了别的目的——李素觉得，完全有可能是军事外上的目的。

毕竟，帕提亚人跟罗有多年战争仇杀，而班超派甘英去的时候，甘英还不知罗和帕提亚的仇怨，说不定帕提亚人告诉甘英“罗是个好和平的商人国家，没什么战斗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