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一拍桌。

周牧的喊声戛然而止。

喀！

“你有罪，你什么罪？”朱元璋问。

朱元璋本想给周牧来个诛几族的，看到朱允熥在场，又想到刚刚废除了诛连制度，这才说依法查办。

“我告诉你吧，松江府每年向光禄寺白粮15800石，4700石耗米，4000石舂米。可有错误？”

好些个大臣都被他一刀斫过去。

周牧想都没想：“陛下，自然是松江府得最多。”

蒋瓛看了看自己的绣刀，其中有不少次是陛下亲自来的。

陛下怒起来，看见啥抓啥，大多数时候都是用刀背斫。

蒋瓛一挥手，两个锦衣卫架起在地上的周牧往外拖。

“陛下，松江府每年来5000石白粮。”

朱元璋站起来：“拖去！依法查办！凡参与贪腐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
拖到门，周牧突然发疯一般地大叫起来：“陛下，臣是贪腐了，但是臣都是用到了皇家！”

「官仓老鼠大如斗，见人开仓亦不走。健儿无粮百姓饥，谁遣朝朝君。」

周牧全糠筛似的抖个不停。

“陛下，当然，还有石耗米、石舂米3000石。”周牧答。

「老朱说得没错，都让耗吃了，这就是典型的官仓鼠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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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牧居然敢躲！

“嗯，松江府每年多少白粮？”朱元璋边说边给朱允熥夹了一块。

周牧小心答：“陛下，臣只想陛下吃好，别的都不想了。”

周牧面无人，本不敢躲，被盘砸中了额。

盘碎了一地。

朱元璋大怒：“用到了皇家？今天咱吃的算是最奢侈了，一年能吃多少石？”

墙上是地图，外面有新换的帘布，粘上了不少汤。

“咱问你，光禄寺一年收粮，哪个府州的最多？”

周牧下意识避了一下，盘从耳朵边飞过去，撞到了墙上。

哪知，白米与耗米的数目完全不匹。

周牧的抖起来：“陛下，我不该向吴王要辣椒调料的方，不该怀疑吴王。”

一颗脑袋掉到门外的台阶上，咕噜噜地好远。

呯！

盘掉到地上碎了，周牧额的血冒，向了睛，顺着鼻沟淌下。

周牧几乎是歇斯底里：“光禄寺的粮，臣，都给了东，给了吕……”

呛啷！

完了，这下真完了！

只知收粮，只知贪腐，至于怎么运来的，本不。

“陛下，臣有罪，看在臣多年服侍的份上，饶我一命。”周牧又使劲磕起来。

朱元璋大怒，又抄起一盘，朝周牧砸过去！

顺手抄起一盘菜，砸向周牧！

周牧放松下来，看来陛下也就是随便问问。

周牧哪儿敢说有错？

朱元璋又眯起双：“松江府耗米就有3000石，白粮只有5000石？从松江府到应天府，都是走路！耗费有这么？都叫耗吃了？”

“陛下！臣，臣有罪！”周牧跪下边磕边大喊。

更何况，刚才他真的是隐瞒了数字，只报了三分之一。

朱元璋看了一朱允熥，又：“这是杨知县，现在的杭州知府告诉我的，没有错吧？”

他哪里知运粮的成本？

“就这些吗？”朱元璋边问边给朱允熥加了一个：“三孙，多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