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长风想要较真，他这右侍郎分分钟被撤裁掉。

邱万山抬起，满面茫然。

“楚擎，无名之剑，正因无名，却也无懈可击，而本官要你的，便是让这无名之剑不任何差池，这剑，莫说折了剑，哪怕是了缺，毁了剑穗，楚擎他…便少了一汗，本官，唯你是问！”

说的好听，自己是上官，督，结果呢，结果您说这小情不咋地，还不能气走，你直接说让我认个爹就完事了呗。

“这话，本官是信的。”卫长风话锋一转，淡淡的说：“若是本官记得不错，你自清河邱家，邱家与尚家联姻后，你虽不是邱家心弟，却被尚家赏识，保举到了京中为官，平隆七年，你担任主事，之后你便以尚家人自居，前年时，尚家将你的妹送中成了才人，吏接连两年京评，对你皆是给了上佳的评语，这才成了右侍郎，只是新君登基后，你那妹失势，你又以邱家人自居，是如此吧。”

邱万山老脸羞红。

“不错，既是改，必先要纠，既是纠，自然要查，你喜押宝，老夫便给你个机会，押在我之上，差事办的好了，老夫必会对天提及，让新君赏识于你，之后仕途，凭你的本事，若是不押，亦可，无他，往日如何，日后你便如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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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官不瞒你，新君对这税事极为关注，北侧凉戎这几年屡屡犯边，粮草却总是供应不上，说来说去，无非钱粮二字罢了，这钱粮哪里来，自然是税事官银，可这官银，却都被世家门阀和地方豪族侵吞了，萧县之事，不过九一罢了。”

邱万山苦笑连连，了：“下官懂了。”

“不，这剑，你还不，而是另有旁人。”

“那是？”

懂了，怎么会不懂，无非就是当爹似的伺候着呗。

“你啊，寻错人了。”卫长风轻笑一声：“本以为你只是才智平庸却善于钻研，没想到，便是连这押宝的双目也是瞎的令人发笑。”

说完后，卫长风拿起茶盏，呷了茶，耐心等待着。

他本以为，尚书大人从不会关注京中这些世家之事，甚至连官员籍贯是哪里都不记得，可谁成想，这位平日里对此不言不语的老大人竟知晓的如此详细。

邱万山面一变再变，转念之间便反应了过来，声音发颤：“老大人是要…是要让下官以为剑，彻查天下各税务，这…这不是知要得罪多少地方官员，这些官员，又都自门阀，这…这是取死之啊，老大人，这，这是取死之啊。”

卫长风继续说：“到了侍郎这位置，想要再一步，难如登天，你妹失了势，吏岂会再给你颜面，便是着侍郎之告老还乡，也不是轻易之事，正是因为如此，你才想要结李家，对么。”

“扑通”一声，邱万山双膝跪在地上，汗如雨下，却不知该如何搭话。

邱万山膛起伏不定，足足半晌，这才开问：“老大人瞻远瞩，天要办，此事自然不可违逆，楚擎自楚府，楚府不与世家好，游离在门阀之外，声名不显毫无脚，确是揭开疮的不二人选，可下官…”

一咬牙，邱万山沉声：“可下官只能为其遮挡明枪，至于这暗中之箭，下官断无办法，不敢担保。”

“好。”卫长风微微一笑：“这暗箭，自是老夫这尚书提防，从此刻起，你便是楚擎上官，督他查账目一事，此情…老夫也看不浅，你自行拿，可这人，不能有闪失，更不能给本官将人气走，你可懂了。”

邱万山惊叫声：“天要行税改之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