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腾”的一下，邱万山霍然而起：“跟我走！”

“日后，倘若你真是飞黄腾达第，切莫忘了本心，忘了初心，真要居位时，定要如现在这般，颜厚心黑，如一旦失了本心惜羽在乎风评，定是要吃大亏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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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兄带你去醉来楼痛饮三杯，权当是祝贺楚贤弟与为兄成为同僚之喜！”

邱万山不明所以：“何意？”

“哎，楚公…本官倒是有一句良言相劝。”

“那有什么想不通的，卫大人就差直接告诉我让我去冲锋陷阵引火力了。”

楚擎喝了茶，没吭声。

邱万山倒了一凉气，再次重新打量起了楚擎。

仕途一，最怕的是什么，不是没才学，不是没背景，就怕要脸，人呐，这一旦要了脸，那就完了，事事束手束脚，事事瞻前顾后，反倒是难寸步。

“去哪？”

“好，既然你我是同一类人，那本官也就开门见山了。”邱万山也算是准备一条走到黑了，继续说：“刚刚卫大人已是面授机宜，税事，大查，彻查，且是明查，此事，本官督办，可揭开这盖的，却是你楚擎楚署丞，这税事，一旦其中，凶险万分，你初官场，许多事不甚了解，不过无妨，只需听从本官教诲就好。”

这叫良言相劝，劝本少爷一辈不要脸，这叫不失本心？

这小，他娘的有前途啊！

邱万山瞳孔一缩：“卫大人与你和盘托了，那为何还要与本官…”

楚擎没好气的说：“说，怎么的。”

一时之间，邱万山不由生几分惺惺相惜之。

“楚署丞，你可是明白了本官的意思？”

“明白啊，刚刚卫大人就说了。”

楚擎眨了眨睛，反应了半天，都不知该怎么接这个话了。

没错，正是如此，邱万山年轻的时候，也如楚擎这么不要脸，谁官大，谁背景大，谁大，他就投靠谁，就给谁当门下走狗，那是真一脸都不要了。

“就比如…比如有个大理寺少卿，是个愣青，非要迫小小的八品官员查账，不查，就要整这个小官，甚至还要整右侍郎邱万山邱大人，邱大人不怕大理石少卿，可大理寺少卿他爹是太少师啊，得罪不起的，那怎么办，只能被迫喽，谁知因为萧县一事，这大理寺少卿又知晓了其他各州府的账目，说什么都不乐意了，非要为国朝除害，可他不懂查账啊，自然是又去迫小小的八品官员和左侍郎，还说要是不合，就要让八品小官和右侍郎吃不了兜着…”

楚擎苦笑一声，继续：“几本账目我看过了，其中一本账目涉及到了十数万贯，肯定不是一个县或者一个州府，普通的官员哪敢贪这么多，明显是常态了，官官相护，不知牵扯多少人，谁率先揭开这个盖，谁就是公敌。”

“你竟凭卫大人三言两语就想通此中症结？”

楚擎：“…”

“没，但是能听明白，他说施手为之便可，还时候什么别失了本心，当然，不是说你刚刚说的那个本心，还说闯了祸事，他保我周全。”

一语落毕，邱万山直接拉住了楚擎的胳膊，满面慨之：“相见恨晚，相见…他娘的恨晚呐！”

楚擎突然嘿嘿一笑，前倾，也是压低了声音，满面坏笑：“邱大人，卫大人和你说这个事，还说让你面督，肯定是等于将你也给推火坑里了，对吧，到时候大家整我，你得背锅，不如…不如咱也找个背锅的，怎么样？”

山的目光变了，望着楚擎，双目之中满是莫名之，竟然，还透了几分欣赏。

“没想到楚公也是心怀大志之人，倒是叫本官一时唏嘘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