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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，萧县可是京城下县，天地下，六地下，都贪了三年，卫大人不可能今天才知，可之前为什么不查？

楚擎满面揶揄：“这样的异类，还不少，甚至还当成尚书了，你说奇怪不奇怪。”

楚擎不愿意想下去了，尚书，知昌京下县贪墨税银，却只是睁一只闭一只，直到皇帝让查才查，这样的人，和邱万山有什么区别？

“人至察则无徒？”

说到这里，邱万山微微叹了气：“谁不想当个正人君，谁不想当个两袖清风的好官，可许多事，说不清的，卫大人自然是我辈楷模，可你知为何萧县贪墨官银已有三载有余，而卫大人到了如今才想要彻查。”

楚擎心里吐槽，却下意识忽略了他刚听闻这件事的时候，反应几乎是和邱万山一模一样。

楚擎没吭声。

说到这里，邱万山双一亮：“楚大人给天的钱贪了？”

“区别在于天的玉冠，古来帝王的冠冕之上，垂挂着一串串玉珠，正是为警惕自己，不可看得太明察，用棉絮耳，是为着警惕自己，不可听得太细，昌朝先皇皆是如此，唯独当今天，上朝从未冠冕，所以，才有了你中的异类尚书，倘若那冠冕依旧在天上，便没有异类尚书，可是懂了，本官不与你虚与委蛇，这臣的，终究是臣，臣贪也好，惰也罢，明也好，善也罢，皆是要看天，别人，本官不妄加评论，可本官却是如此，天，喜什么样的臣，本官，就什么样的臣。”

“是因新君登基，天授…”

卫大人以前不查，是因为太上皇没让他查，现在查，是因为天让他查，这也就是说，卫长风…。

邱万山再次开了：“你未上过朝，未见过天，你可知议政殿中的天与太上皇，有何区别？”

就这件事，他和仨人提过，陈言，卫长风，加上前的邱万山。

邱万山微微颔首：“你能懂得其中意，就不枉本官一番苦。”

心灵汤是好话，可说来的人，他自己不到，而“人”们的理，不好听，不会被认同，可总是一些真知灼见，好人的话，随都能说，坏人的话，千金难得。

“救济灾…”邱万山一脸鄙夷之：“你爹糊涂了吧。”

“没。”楚擎耸了耸肩：“我爹将钱救济灾民了。”

“不错，这人呐，就要装糊涂，为官，更是如此，倘若太明，倘若对他人太过苛刻，便是异类，成了这异类，哪里还有朋友，官场之上没了朋友，寸步难行，无论你是署丞，或是主事，乃至尚书大人，都是如此。”

说到这里，楚擎连忙收住了话。

人总是要听经验和理的，尤其是自一个“人”之的经验和理，往往金量会很，比某些心灵汤来的实际。

楚擎站起，郑重其事的朝着邱万山施了一礼：“楚擎受教。”

陶少章，他不了解，但是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来看，陈言在之中是没有朋友的，孤零零的，大家都不愿意和他打。

而陈言，不正是邱万山中的异类吗。

邱万山微微一笑：“至清则无鱼，这还有半句话，你可知是什么。”

楚擎神情微变。

“你借钱是为了修葺武昭殿？”邱万山一雾：“可天不是调拨…”

要不说人和人差距真的很大，陈言和卫长风，一听说这事都是满脸钦佩，再看邱万山，竟然说自己爹糊涂了，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。

邱万山闻言一愣，接着老脸微微有些发红：“难怪卫大人向我等索要钱财。”

邱万山乐呵呵的说：“朝堂之上，楚大人被群起而攻之，便是连工衙署的同僚亦是如此，原来是因此缘故，至清则无鱼，楚大人已是侍郎之位，为何要个异类。”

楚擎沉默不语。

秦游坐直了，摇了摇。

邱万山这话，不好接受，却不是没有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