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塌的院墙，渐渐就了廓。

不像电视剧中所展现，任何建筑都是青砖碧瓦。即便是为西北前线提供支撑的粮草库这般重要所在，其院墙也是黄土夯就。

因为温度过的缘故，倒塌的土墙已经完全变了形，表面隐约还有陶状结晶。被冷一激，碎裂声不绝于耳。

“小心不要靠得太近，被气伤！”韩青上辈虽然没参与过救火，却在队里，学过一些有关避免火焰伤害的知识，因此，果断向冲在最前方的乡勇和百姓们声命令，“先集中力量，朝着一段院墙泼，待其彻底不冒气了，再泼下一段。别忙着往里冲，免得被火倒卷回来，给包了扁。”（注：扁，即饺。）

“是，巡检！”

“哎，哎，知了，巡检放心！”

“巡检明……“

答应声轰然而起，中间还夹杂着明显的声。弓手、乡勇和百姓们，不理解不理解韩青的理由，都决执行了他的命令。

一段段倒塌的院墙，被泼冷。更多的墙，渐渐暴了来。仗着前来救火的百姓越来越多，韩青命令弟兄们稳步向前推。

跨过漉漉的院墙，将冷泼向院里的其余火。一波接一波，持不懈。

仿佛觉到了百姓们的努力，老天爷在后半夜，又开始下起了雨。最初，还是淅淅沥沥，效果如同火上浇油。但是，很快就越下越大。。

“巡检是有福之人，连老天爷都帮咱们！”弓手，乡勇和百姓们，士气大振，声叫喊着，向火场发起最后的攻。

“关我什么事情，是老天爷不忍大伙太辛苦！”韩青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，笑着回应，随即，又扯开嗓，声吩咐，“大伙注意脚下，没烧完的粮会很，小心把自己陷去伤！”

“知了！”

“遵命！”

“巡检放心！”

弓手、乡勇和百姓们，哄哄地答应。然后，继续朝粮草库心地带歌猛。

“许蔷，贾良，你们俩各自带五名兄弟，搜索周围。”冲着大伙挥了挥手，韩青收起笑容，迅速将目光转向自己用熟了的两个乡勇小目，“如果发现守粮草库的兵丁，甭死尸还是活人，立刻给我带过来。”

“是！”许蔷和贾良两个，答应着去执行任务。韩青又抬手抹了一把脸上，策跨过已经冷却的断墙。

在大雨的作用下，火势正以可见的速度减弱。他其实已经可以去找地方避雨了，之所以留在火场附近，完全是上辈在队里养成的习惯，与同伴共同退。

虽然，他留下来，也不可能帮上什么忙。

“唏嘘嘘……”下坐骑，好像踩上了什么东西，一边努力调整，避免跌倒，一边在鼻孔里发委屈的抗议。

韩青快速低，借助还剩下的火光，隐约辨认，那是一碳化了的牲尸。

廓朝外，看起来在失火之后，曾经试图逃走。却因为去路被院墙阻挡，最终没有逃过火焰和温的波及。

不对，牲尸旁，好像还有一个烧成焦炭的人。

没有缩卷成一团，而是呈栽倒状。

韩青楞了楞，本能地下坐骑，腰刀，试图用自家腰刀的尖，在地上画个圈，将人和牲的尸都圈起来，以供县城里的仵作检验。

“叮！”刀尖儿好像也碰到了什么件，发了清脆的声音。

韩青又是一愣，借着火光定神细看，却发现，是一个破碎的陶罐。

三斤装黄酒坛大小，因为是陶的缘故，承受住了大火的温。此刻被雨一泡，沿着破碎的边缘，隐约扩散了一圈圈亮光。

是油渍！

没烧净的油渍！

韩青饶是事先已经有所猜测，依旧被自己刚刚发现的隐情，惊了一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