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哥，谢谢你了！”黎明前的黑暗中，韩青从疾驰的背上转，对着金寨方向遥遥拱手。

而韩青，却听得脑海灵光乍现。皱了皱眉，试探着询问，“红莲教？他们的势力真的有这么庞大？他们……”

大黑接到指令，立刻迈开了四蹄。还没等加起速度，张帆却又息着追了上来，一把拉住了的缰绳，“巡检，巡检，这钱，我没脸收。巡检，您自己拿着，穷家富路！”

他知张帆已经不可能看得见他。但是，他仍然想要表示一声谢。

“嗯，我明白！”韩青认真地，随即，再度策动坐骑，缓缓加速。

张帆站在路边，默默送他离开。几次想要提醒他，方向不对，此刻掉向西北，才是正理。然而，直到他的背影，彻底被黑暗吞没，却都没有说。

“走吧，越早越好。把自己摘来，别在泥坑里打。输了，赢了，都难逃落得一脏！”

一边后退，他一边连连作揖，“您问了，俺也不能告诉您。您的家远在汴梁，俺的家人，却就在定安。一旦被红莲教发现我给您通风报信，我全家就都没了活路！”

留下来，只会让更多的人，集中力量对付您一个！”

说着话，他从怀里摸一小袋银豆，笑着丢在对方怀里，“给两个侄买书，让他努力读。长大之后好离开这里。俗话说树挪死，人挪活。你一辈担惊受怕，别让孩也跟着你过同样的日！”

随即，也不张帆肯不肯收，一翻上了背，轻轻抖动缰绳。

“不敢，真的不敢！”张帆却死活不肯听从命令，息着，将银豆韩青背上的褡裢。随即，停下脚步，朝着韩青再度作揖，“巡检，您别怪我胆小。我是见过他们怎么置那些得罪了他们的人的。全家老小，都死得惨不忍睹！如果真的不是怕得厉害了，张县令也不会自己把自己给烧喽！”

“这么厉害？好，不问了！”韩青知张帆胆小，果断停止了从对方中探询红莲教情况的打算，“张兄，咱们山长，后会有期！”

“嗨——”当蹄声彻底听不见，张帆对着漆黑如墨的旷野，长长叹气。然后，佝偻得像只虾米般，蹒跚着返回了金寨，每一步，都走得好生沉重。

“而您，初次上任，就把永兴军路给搅了个底朝天。今后，哪个上司，还愿意用您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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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是真心，将韩青当成了自己人，所以，每句话，都掏心掏肺。

“韩爷，韩爷，别问了，别问了！求求您，饶我一命。”一句话没等说完，张帆已经吓得脸惨白如雪。

因为，张帆虽然自认胆小，不敢帮他。事实上，却已经告诉了他很多，很多！

“别拉拉扯扯，小心有人看见你跟我勾结！”韩青无奈，只好停下坐骑，笑着数落。“收下吧，你帮了我不止一次，我总得表示一下心意。”

“您贵，到哪不能补给缺呢，非得在这个泥坑里打儿！您即便最后赢了，又能怎么样？永兴军路跟红莲教暗中往来的那么多官员，朝廷不能全都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