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打发韩青走的主意，虽然不是他的，却是由他面来执行的。

这是昨晚张环赶他走时，说的原话。尽他重复得轻描淡写，却让后者，愈发觉无地自容。

此刻欠了韩青天大的人情，又岂是一句话，就能让韩青留下来，接受他的歉意？

这一觉，直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。

却理解成了，韩公担心自己学艺不，败坏了他的名。因此，果断再度重重叩于地，“师父放心，弟一定小心行事，不胡手。万一治了麻烦，也是弟学艺不，绝非师父您所传的神技不够好用。”

张郎中连abc都没机会听说，哪里懂得什么abo？对于灭菌消毒等术语，也勉只能听明白三成。但是，他却将韩青的每一句话，都奉为圭臬。一边重重磕，一边将韩青刚才说过的话，一字不差地重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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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下，一夜都没合的张环，可是着了急。三步两步追到韩青旁，长揖及地，“恩公，恩公且稍等，在下已经将昨晚之事，尽数汇报给了我家李都监。他现在应该是有公事需要理……”

至于张环昨晚专门送来的铜钱和粮，则丢在了帐篷的角落里，连看都没多看一。

正恨不得找个树钻去之际，不远，却传来一声咆哮，“麻烦个！老夫从小到大，最不怕的就是麻烦！老夫只是觉得你太能惹事，想替你祖父敲打敲打你而已。既然你已经反省过了，老夫不妨原谅你这次。来人，把他的骡，给老夫牵到辎重营里去。殿前都虞侯的孙儿，却整天骑着骡东奔西跑，他自己不嫌丢人，老夫却不能看着他继续把他们老韩家的脸，往沟里丢！”

“没什么羞不羞的，我能理解贵上下的难！”既然戏，韩青索全，大度地将张环的搀直，笑着补充，“毕竟韩某是上了海捕文书的人，贵如果收留韩某，等于同时要得罪永兴军路经略安抚衙门和转运司衙门，麻烦着实不小！”

就凭这份记忆力，此人放在二十一世纪，也是能考重医科大学的料。韩青听了，立刻大为放心，笑着挥了挥手，示意张郎中自便。随即，往床上一歪，再也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。

说罢，立刻去洗漱。然后，又去大帐检查了一下武二的情况，确定对方已经没有了命危险，便着手准备发。

“恩公，你这样说，可是羞死了在下！”张环再度面红耳赤，弯着腰不敢与韩青直面相对。

“你不用拜我为师，咱俩年龄差得太大了！”韩青愣了愣，哭笑不得地摆手，”你记得，施救之前，检查对方内脏是否已经受伤。你自己的手，用，以及对方的伤和都要用烈酒清洗，灭菌消毒。然后，合之时注意留引脓，就行了。至于输血，那个你千万别随便学。人的血浆分为a、b、o三型号，即便同型输血，都会引起危险。万一型号不匹，你等于直接杀了他！”

韩青人睡饱了，脑也恢复了清醒。知送上门的货，卖不好价钱的理。因此笑了笑，柔声说：“你们俩先去把各自的行李收拾好，然后请当值的弟兄，把咱们的坐骑给牵过来。等我洗好了脸，咱们就走！”

须臾，张环跟刘都两个，小心翼翼地抬着洗澡用木桶内。跟着，又陆续来几个士兵，将一盆盆冒着白雾的，倒了木桶。

窦蓉和窦沙弟俩，已经在临近的寝帐中，用过了早饭。听到他这边终于有了动静，赶前来询问下一步的安排。

韩青挣扎着起，赶走众人，钻木桶里，草草地洗了一下。然后，返回床榻，倒就睡。

“昨晚之事？”韩青故意皱了皱眉，装一副健忘的模样，“你说的是帮武都理箭伤么？举手之劳而已！况且，如果不是我跑到贵大营门来，武都也不会受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