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她只是个过路的看客，前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而事实上，她偏偏又是红莲教的护教圣女，在教中的地位，仅次于教主和护教法王。

这句话，终于问到了上。何常在搜刮肚想了好半天，才终于给了答案，“叫，叫什么镇戎军左营。不对，是镇戎军前锋左营。好像姓韩的也在队伍里，给他们当军师！”

“你刚才说，他们动了铁甲兵！”舵主陈恒眉迅速皱，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。 [page]

分舵主陈恒的心脏，立刻打了个哆嗦。赶向四周看了看，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，“我一直在忙着安抚周围的堡寨，还没来得及了解官军的情况。如果官军在战斗中，跟瑞士营拼了个两败俱伤，未必不是咱们手之机。你们谁知的多一些？今天下午，可有新的消息传过来？”

议论声轰然而起，在场大多数堂主、香主们，都把目标指向了韩青。恨不得用，将此人活活死。

“早就该把他杀掉。当初圣姑一时糊涂，竟然想拉他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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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小黑山分舵这边知晓后，会如何应对，就不是他能得了的了。他只希望，青莲圣女能及时离开小黑山，返回总舵。否则，他即便战死沙场，也无法瞑目。

……

回答到一半儿，他偷偷看了一坐在窗，冷着脸一言不发的圣女叶青莲，愈发小心翼翼，“随时多少，属下没看清楚。但是，肯定不到一成！属下，属下敢保证，没有听到任何特别声响。”

同样的问题，其他人已经问了不止一遍。然而，溃兵队正何常在却不敢嫌烦，整理了一下思路，用沙哑的声音汇报：“启禀陈舵主，官兵动了五百人，一个营！多，多再加上两三百辅兵。损失，损失很小。”

“我就知是姓韩的！”

“他们，他们动用了铁甲兵。挡在了锐士营的正面。此外，还有长矛手和弓箭手，弩手。带队的是个校尉，姓张，叫什么我没打听到。陈舵主恕罪，当时败得太突然了，属下本来不及看清敌将长什么样，只能看到他的认旗。”何常在想了想，认真地回应。

从战场上撤下来，又赶了三十多里路，他早就累得疲力竭。然而，于对“圣教”的忠诚，还有对圣女本人的敬仰，他却迫自己打起神，将战场上的情况尽可能地汇报给小黑山分舵这边知晓。

“是，动了铁甲兵，但是数量很少，多五六十人！”队正何常在，决定继续实话实说，“长矛手也不多，也就两百人上下。但是，他们队伍里有很多弓手，还有弩手。来的羽箭密密麻麻，弟兄们没等靠近，就被下来好几十个。”

“官军无胆碰，全靠弓弩。”堂主郝杰用手拍了下桌案，瓮声瓮气地评论。

陈恒闻听，立刻命人将那姓何的溃兵队正，又请回到了大堂上。不顾自己如何疲累，认认真真地询问，“何队正，麻烦你再说一遍，官军总计多少人？今天损失几何？可用了什么特殊兵，比如圣女说过的突火枪，就是会发闷雷般声响的兵？”

“有个锐士营的队正，姓何，特地跑来分舵报信。我们刚刚安排他下去休息！”副舵主傅修文是个秀才，素以心思缜密著称。察觉到叶青莲可能已经心生不满，赶在旁边帮陈恒竖梯。

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常识。问题是，以往大宋官军作战，拥有同样数量的弓弩，却没发挥如此实力。所以，郝杰的评论，纯属浪费。

她的声音很平和，既不带大伙听闻锐士营战败消息后的气急败坏，也没对小黑山分舵的畏敌行为，任何失望。

“那支官兵叫什么名字，你总知吧？你刚才不是说，看到了主将的认旗么？”舵主陈恒，扭瞪了郝杰一，继续询问。

“那厮也忒狡猾，在金寨时，不显山不。”

“不显山不漏，就坏了圣教的大事。若是显山，岂不把天窟窿来！”

“没动用突火枪，那他们如何挡得住战冲击？带队的将领是谁，你可知他的名姓？”饶是途中已经听到了一些消息，此刻又从当事人嘴里，得到了确定，陈恒依旧被震惊得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