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为党项男儿，彼此之间在型和胆方面，能有多少差距？拓跋氏各的男，之所以能一个打三个，是因为他们占领的草场最多，产最丰，不缺乏、盐和豆腐。而其他各氏，丰年勉能吃饱，荒年就要饿肚，还要依照惯例，拿钱粮来支持党项公库。”韩青越说，思路越清晰，每一句话，都直指要害。

以族联盟为基础的国家，一直便是如此。其兴也，其亡也乎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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任何三氏之和，却与四氏之和勉持平。如果其他六氏联手，拓跋氏和野利氏，在人方面，立刻落了下风！在八姓议事之时……”

“这……”作为细作目，白泽岂能不知，突骑施和吐谷浑这两族，最后因何销声匿迹？脸变得更白，呼声也变得愈发沉重。

火药能摧毁埋葬欧洲的骑士，当然，也能轻而易举地埋葬党项！

“即便他们自己不想造反，大辽和大宋，不会派细作煽动他们造反么？”

而白泽的脸，也越来越白，越来越白，到最后，隐约好像挂上了一层青霜。

“这……”白泽立刻回答不上来了，脸瞬间变幻不定。

“其他各，甘心永远这样么？以前不敢反抗，是因为族中男吃不饱饭，甲胄不也如拓跋良，却不是人丁比拓跋少。如果他们手里有了火药，可以一个换一个，或者两个换一个，白能保证，他们不造反么？”

本不用他费多少力气去编造，照历史发展，实话实说即可。

一句接一句，他侃侃而谈。

直到韩青将自己的理由，阐述完整，并且再度低下去喝茶。白泽才终于过了一气，反复咬了几次牙，地说：“你不想给就算了，何必编造这么多故事吓唬我？火药落在我们党项手里，会带来灭之灾。落在你们大宋，又能好上多少？你自己也说过，你们大宋遍地都是贪官。万一被坑害的百姓，手里有了火药……”

“而据我所知，党项现在，还有很多人是隶，命和财产，都可以被主人随意剥夺。如果一个妻儿被主人霸占的隶，手里恰恰拿到了火药，白，你猜猜他最想的事情是什么？

历史上，火药的现，直接埋葬了欧洲骑士制度。

“这正是我替担心的。”韩青也不着急，抓起茶盏慢慢喝了两，才笑着反问，“如果其他六氏各的男，有火药在手呢？不必制造火药箭，或者火药弩，只要将火药绑在上，策与拓跋的健儿对冲。拓跋的健儿，一个还能对付几个？” [page]

所以，大宋爆发一次大型内，还有机会恢复元气。而夏州，如果现大规模隶造反，或者族内战，肯定就是第二个突骑施。

“特别是大辽，对李继迁不满已久，估计乐不得看到夏州赶换个主人。如果只要几万石粮，和几千羊便可以达到，大辽那边，会舍不得么？”

“救我两次，我不可能让你空手而归！”知自己的话，在对方心里已经起了作用，韩青放下茶盏，笑着改，“我也不能睁睁地看着，输给德昭兄边的其他女人。不如这样……”

常年不果腹的农夫，手里有了火枪和原始手榴弹，训练三个月，轻松就能猎杀从小不断，且经过十年严格训练的骑士。

而党项铁鹞，地位跟欧洲的骑士非常类似。党项各氏的落领，也类似于欧洲的封建领主。

正哀怨之际，却听见韩青笑着补充，“且听我把话说完。我不能给你火药，却把军中急救之术，誊抄了一份给你带了过来。火药乃杀人之术，军中急救术乃活人之术。如果用得好了，将来就不是你担心德昭兄最喜的人，是不是你。而是到德昭兄担心，你到底还在不在乎他！”

“话又说回来。即便白能保证，不把火药用于攻大宋。能保证，李继迁把火药方拿在手里，不给其他党项六姓分享么？”

一次大的内，或者大的战败，就能葬送整个国家。

“那又怎么样？拓跋氏各的铁鹞最多，男最善战。一个能打其他各氏三个！”白泽越听越吃惊，忍不住声打断。

“你不给我火药，还说什么风凉话？”白泽抬手抹了一把睛，泣着抱怨。这一次，泪是如假包换。

“大宋很大，经得起折腾。朝廷心里有了顾忌，也会多少对百姓好一些。”韩青笑了笑，再度实话实说，“而党项，经不起任何一次。白不信，可以去看夏州之西，可还有突骑施和吐谷浑？！”

那白泽一开始，还能着跟他争论上几句。但是，很快就彻底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