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提柔娘，老太太噌的一下就弹起来，指着他的鼻骂：“柔娘，柔娘，你睛里什么时候有你这个老娘了？老娘一把屎一把把你们兄弟妹八个拉扯长大，供你们吃穿，你小时候，你爹还送你去念过两天书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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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这位姑娘送回去，要确保她的安全。”

不提柔娘还好，面对儿的质问，老太太也只是不吭声。

老太太脖伸的老长，故意对着东屋最边上的屋骂，“那丫也就你们当块儿宝，你不看看咱家多少张嘴等着吃饭！今大旱，一颗粮也没收上来，咱们一家一二十人吃饭，就是有金山银山也都吃净了，家里一文钱都没有，看着就揭不开锅了！”

殷清瑶喊了一声，坐在床边抹泪的李柔娘赶起倒了杯送到她嘴边，她贪婪的喝完，躺下还想继续睡。

她是被疼醒的，迷迷糊糊中觉咙疼得难受，耳边还有男女吵架的声音。

“娘，你骗我跟柔娘去走亲戚，回来跟我说你把清瑶卖了，说是让清瑶去享福，就是这样享福的？”殷家老五两只睛通红，睛里的怒火到坐在上首神极不自然的老太太上，“我跟柔娘就这一个女儿，娘，你也忍心……”

“那也不能卖了清瑶……就是卖给人牙，好歹能活命……”

接下来的时光，殷清瑶觉自己的魂魄飘着，整日浑浑噩噩，不知今夕何夕。

论耍嘴，十个殷老五也不是他娘的对手，这件事儿明明是他娘不占理，吵到最后，一不孝的帽扣下来，他也没辙。

我？你算哪葱，也敢老娘的闲事儿？”

“现在好了，县老爷把你爹扣到县衙去了，银也没了，你回去守着你的李柔娘过去吧，不用你爹，让衙门判个杀，咱家还能少个人吃饭！”

耳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
少年的目光落在呆愣的殷清瑶上，她抬起，就见少年人神情虽然冷肃，语气却柔和。

“你的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！娶了李柔娘这个扫把星门，一个不会下的母把你迷的转向，就生了个赔钱货，你还当成宝？啊呸！让她去给刘公婚都是看她了！”

“……”

“老娘看上那丫是她的福气！她家里都了，你们凭什么拦着？”

殷清瑶被这声音惊醒，睁开两只茫然的看着屋。

“都怪我没用……”

一好听的声音在响起：“送他们去官府，还有……”

桌本就吱吱呀呀快散了，一条用木板垫着，被他一捶，呼啦一下碎成一堆木。

殷老五语气弱下来。

“卖给人牙？你生的是什么宝贝玩意儿？人牙能给你十两银？你去看看米缸，米缸里都见底了，到时候大家一起饿死你就甘心了？”

八尺的汉颓然的回到屋里，看见哭红的妻，跟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儿，一拳捶在桌上。

殷清瑶瞪大睛，转看着她，原来她经历的一切不是梦！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，她觉耳边嗡嗡的，前的世界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