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……”

殷清瑶一愣，想到她那个神神秘秘的四伯，突然前一亮。不过她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，表面上仍旧淡定从容。

“放心吧，娘。”

走了一个多时辰山路，刚到家天上就下起雨来，殷老五淋着雨，一脸讪然的从外面来，发跟衣服都被雨淋了。

瞧着他的模样，李柔娘问：“你怎么才回来，午饭吃了吗？”

殷老五抬看着一脸关切的李柔娘，叹了气说：“还没呢，在老家看了一闹剧。”

李柔娘赶将他让来，准备好净的衣服让他换上，去厨房把多来的粽给他拿来让他当午饭。

殷清瑶迷迷糊糊的从被窝里爬起来，娘俩看着他，不用问他就把今天在老宅的遭遇全说来了。

“我去的时候，二嫂刚煮来一锅粽，咱娘先端到祠堂里供了供祖先。家里孩多，静娴跟乐皓都闹着要吃粽，二嫂就提前把粽分了。我瞧着没什么不对劲，结果三嫂一家三的粽里只有糯米，没有红枣，二嫂一家四人，除了二嫂的粽里面啥也没有之外，二哥跟两个孩的粽里都有枣。”

“三嫂就闹，老六跟老七一向不在意这个，就把自己的给了三嫂家的俩孩，结果，里面也是净净，三嫂的脸都黑了。”

“静娴的也有枣，三嫂就说二嫂是看人下菜，就会表面功夫。二嫂说娘给的钱不够，她买的枣不多，不够一个里面放一个的，但是她给大家分粽的时候真不知哪个里面有，哪个里面没有。”

“三嫂不信，就把剩下的粽一个一个检查，最后发现剩下的粽里，绑绳的方法不一样，当着咱爹娘的面，把咱爹娘的粽拆开，两个里面都有枣，剩下的所有粽里，只有准备送去林叔家里的那个里面有枣。”

“于是就吵起来了。爹嫌丢人，把他们骂了一顿，又把咱送去的粽让老六跟老七送去了。”

“今年包的粽比往年少，不够送的，爹就发脾气。二嫂抱怨说娘给的钱不够，她买不了多少东西。娘就说以前都是给你十个钱，你能够用，她为什么就不够用？”

说到这儿，殷老五的语气一顿，才明白过来那时候李柔娘受的委屈，情她们娘俩从来没吃过粽，怪不得清瑶那时候总是捧起他丢下的粽叶咽！

李柔娘听得一默，顿了顿才说：“我嫁给你以后，娘每次都用这手段，将我的嫁妆耗净，以前跟你说过几次，你不信，我就没再说什么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殷老五想起来很多细节，以前他是真没发现，就想着靠自己的一把力气多地，多收粮，妻女才能吃饱饭。没想到不多少地，妻女到端午节，连一个粽都吃不上！

他是有多失职！

他红着看母女两人，发现她们都比自己冷静，因为受的委屈太多了，现在想起来都跟看别人的事儿一样。

以前他觉得自己没儿，底气不足，所以才总是忍气吞声，要不是差连女儿的命都没保住，他还不一定敢提分家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