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要是小驹没养活呢？这笔钱谁赔？”

还没凑近，就看见一群女人闹哄哄地在拉架。

殷清瑶刚牵着小驹回到家里，李柔娘把院外面的平地拾掇拾掇，殷老五拿着镰刀去山上砍树枝搭棚，殷清瑶把盛在瓦罐里的早上烧的倒到碗里喂小驹。 [page]

殷老五不在，殷清瑶把拴好，跟李柔娘两个人赶往山脚下跑。李梨以前只跟人吵架还从来没有动过手，到底是什么事儿能跟人打起来？

“也不知王氏给你什么好，见天的往殷家跑，给人家白活，背后嚼，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人！”

“你再说一遍！”李梨起袖冲上去抓住她的发，“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！”

刘氏也不甘示弱，掐着腰指着她的鼻骂：“我不要脸你要脸！咋的，殷清瑶上次带回来的小白脸你也看上了？你一把年纪不嫌害臊，到替五房说话，好意思说我不要脸？”

殷清瑶来院门一看，来给他们报信的是洪顺叔家的小儿李喜。李喜人如其名，长得很喜庆也很机灵。估计是怕李梨吃亏，来给他们报完信就窜了，喊都喊不住。

说话的是钱赖家的刘氏，李梨好不容易忍住没发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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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是，前段时间他们去买米买面的，没少买东西……”

她对面钱二跟钱运两个人被里正媳妇徐氏拦着，中间李梨以一对二，一只手揪着钱大的发，一只手把刘氏的脸挠，刘氏的脸上两印血淋淋的。

李梨的小闺女王发散，脸上青一片紫一片，衣服被扯得破了一块儿，这会儿被崔娃的媳妇陈氏护着。

大家今天早上开完会就散了，下一场雨，地里就长来很多野草跟庄稼抢养分，男人们这会儿估计都走到地里了。

“王大康家的，我结谁跟你有什么关系，你替五房说话，难不是在结五房？”

“五房分去了，要不税只能是五房不税，五房才多少地，这不是亏了吗？要是我，我就再把家合起来，一大家人就都不用税了。”

刚断的小驹胃比较弱，要喝温。

“哎，你说，殷家要是这么有钱，殷巧手怎么不把这个差事接过来呢？他家有一百多亩地呢，要是都不税，一年得少几千斤粮，那可不得了了！”

正喂着，一个五六岁的小童哼哧哼哧地跑到他家门喊：“五叔、五婶，你们快去看看吧，梨大娘跟钱赖家的打起来了！”

“殷家家底厚，五房分来肯定没少分钱，你没看李柔娘跟清瑶上穿的都是新衣裳？”

“都松开，快松开！”林全在一旁劝，“刘氏你先松开！”

李梨啐了一，骂：“凭什么我先松，林叔，您没听见她刚才说话有多难听，什么小白脸，什么勾搭，他们一家人打我们母女两个，不要脸！我就不松手，等我男人来了打上他家，连钱赖一起揍一顿我才解气！”

“见好就上，又不愿意承担风险，哪儿有这样的好事！钱赖家的，王氏刚才跟你凑着脑袋嘀咕，这话是二房的意思吧，人家正主都走了，你在这儿给人？我劝你少去结王氏，对你又没啥好。”

“让她先松？”

李梨脖里也被挠了几，看见这个情形，殷清瑶终于明白李喜为什么跑去给他们报信了，钱赖一家人对战李梨母女两个，当然吃亏了。

刘氏脸都被抓破了，怎么可能松手。

刘氏跟钱大两人一个抓着李梨的发，一个揪着衣裳，任凭别人怎么劝都不松手。

“那就五房赔呗，这活儿是五房接过来的，要是赔钱肯定得五房赔。”

李梨泼辣碎嘴在板蚕村是名的，但她好赖讲理，刘氏在板蚕村也名，她是泼辣不讲理，两个人一对上就火药味儿十足。李梨就看不惯二房三房的德行，也看不惯刘氏钻营碎嘴，两个人当即就吵起来了。

“可不止几千斤，咱们夏秋两季粮税，光一季就能少几千斤，两季加起来还不得上万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