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我说，人家殷家再怎么样，娶媳妇都得挑识字儿的娶，你们家大识字儿吗？就你们大那模样，还敢跟人家乐安说亲？人家老六都看不上她，你还不知丑了，当着街坊邻里的面不嫌丢人！”

她还恶人先告状了！

里正媳妇徐氏去河里洗完衣裳，摘了菜回来，看见这阵仗就知两家人又吵起来了，把衣服往家里一搁，赶跑过来劝：“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，男婚女嫁的得坐下来好好说，吵吵什么呢？抬不见低见的，何必这么难看呢！”

李梨见她躲闪，更开心了。

刘氏被熏得捂住鼻。

“安好心儿能把老二的媳妇打得下不来床？我老太婆活了一大把年纪了，一次见这样说亲的！”

“我说你个癞瓜来凑什么闹？关你什么事儿啊？我又没跟你家说亲，你得着吗？”

李梨要是能让她嘴上占了便宜那就不是李梨了，只见她担着粪桶往前一送，对着刘氏不客气：“你说谁是癞瓜？你们家钱赖前段时间还偷我们家的呢，你以为我不知，你们两没少这事儿！”

李梨是个看闹的，因为前两天闹得不愉快，她今个儿专门空来半天时间，把她家的猪粪挑去，正好让她赶上看了场闹。

“是你们一个个鼻不是鼻，睛不是睛的嫌弃我们大，我是大她娘，来跟你们理论理论，怎么了？”

“你是觉得我老太婆老了，想把闺女嫁来当家主是不是？想搅得我们家犬不宁，你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！”

“我说钱赖家的，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，拿自己姑娘往上贴，人家没相中你就闹，你有什么好闹的？就你们家大，你问问咱们村儿有人能看上不能？”

“婶，你这话说得就过分了，我是觉得我们家大能，得上你们乐安才来说亲的。”刘氏不服气地说，“你们说乐安是读书人，我们家大不识字，不上你们家乐安。行，你们家乐安门槛，咱也不惦记了，你们家老六老七那就是普通的庄稼汉，我们大又能又能吃苦的，怎么就不上了？”

“摊上你这么个娘，也是你家大没福气！龙生龙，凤生凤，你个泼辣货上钱赖，跟你们沾上边就没好！”

林氏当着外人的面不怎么骂人，但她也不是好相与的，端着一盆脏呼啦一下泼在刘氏脚下，她不是看不上钱大，她是不喜刘氏。钱大太泼辣，娶门不听话，那还不如不娶。

“谁偷你了！别一张嘴瞎胡说！臭死了你赶走！”

“这还没说成呢，你就敢在我家大门撒泼，这要是说成了，你以后还不得天天上门打秋风？我们殷家不敢结你这一门亲戚！”

看着到嘴的鸭它不是自己家的，刘氏哪里愿意，就堵着门叫唤。

刘氏一看徐氏过来，立刻上前拉着徐氏的胳膊说：“婶，他们殷家太欺负人了，我们家大哪里不好？他们家老六老七都打光呢，我要的彩礼又不多……”

“我啥时候把王氏打得下不来床了？您瞅瞅我的脖……”刘氏把衣服扒拉开，两指甲印儿，“我还吃亏了呢！”

林氏冷哼一声，她在谁面前都不能低！

“我怎么就没安好心儿了！” [page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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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清瑶心里想着，不明天，从她爷当年风光回村，到现在跟钱赖家的那事儿都会被重新再议论一遍。

“听说清瑶好不容易才捡回来一条命呢，我说你们也太黑心了，怎么就……”

“婶，这些年殷家一年不如一年，您都有多久没过银镯了，当年您回村的时候可风光了，怎么听说您前些日还要把清瑶卖了呢？家里是揭不开锅了？”

这一堆人凑在一起，威力大。

殷清瑶牵着走上前来，老宅门已经被人群围住了，看闹的基本上都是没下地的妇女跟小孩儿，再有就是村里的闲人。

殷清瑶莫名其妙地被牵扯去，看着林氏沉的脸，心想果然，人不能有黑，要不然什么时候都会被拿来说。

林氏睛一瞥，哼：“你没安好心儿。”

刘氏指着她嘴上就不客气了。

她本来躲在后面不想往前凑，谁知刘氏尖，一就看见她。

殷清瑶沉着脸瞪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