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，等走到家门，看见在院里站着的许三的时候，她惊讶得张大嘴。

了院门才发现梁怀玉正站在棚底下，打量着她酿酒用的陶罐，一家人，加上张远跟章迁，都拘谨地站在院里陪着。

看见她，李柔娘舒了气，走过来小声说：“你可算回来了……”

“都站着嘛，大家坐，坐下来聊！”她朝着张远跟章迁歉意一笑，说，“招待不周，两位先生请见谅。”

说完又朝着殷老五安排，“爹，你招呼着两位先生喝茶聊天，娘，你要是累了就回屋休息，让杜鹃准备午饭。”

“我不累，还是我准备吧。”

杜鹃也立刻表态：“我去帮忙。”

殷老五斜看梁怀玉没有生气的迹象，才重新招呼着张远跟章迁去屋里。

“这就是你酿的酒？”梁怀玉转过来看着她说，“就这么随便地扔在院里？不过才几个月功夫，你家里跟以前不一样了，我差以为来错地方了。”

“您老怎么有功夫来家里，不是说写信吗？”

相一段时间就会发现，梁怀玉这个人平常不计较那些礼数，你越是跟他自然相，他就越喜。

“我来给你送钱。”他在石桌前坐下，从怀里掏一卷银票扔在桌上，“打开看看。”

殷清瑶放下茶壶，狐疑地把银票一张一张抻开放在桌上，票面都是一百两的，厚厚一沓，她手指上沾上茶，一张一张数着。

数到二十的时候，还剩下大概一半，她的手抖了抖，数钱的动作顿了顿，稳住继续数，一共四十张一百两的银票。

“一批你全卖去了？”

她一批只打算放去十坛，每坛八十斤，一共八百斤酒，每斤五两银，正好四千两。

梁怀玉往后仰了仰，得意地说：“这算什么，你要是还往外面放，再来八百斤酒也能卖去！要不是怕得罪人，我给每家限购二十斤，你这完全不够看的！说好了啊，你给我两成！”

四千两银来两成是八百两，殷清瑶毫不犹豫地从银票中数了十张票递给他，瘪嘴说：“都跟你说了，少试探我，你们这些人肚里的弯弯就不能捋直了！给你的分成你自己拿来不就行了，还用得着经我的手？”

梁怀玉把多来的两张票来还给她，豪：“爷我不差钱，我就是想朋友，你这个丫有格局，对我的脾气。不过说好的两成就是两成，我也不占你的便宜。”

他端起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问，“你家里有地方住吗？我得在这儿待一天，让许三回去找人买好看的坛，再雇几辆车来拉酒。”

“有地方是有地方，但就怕您老住不惯。”

梁怀玉在她家新盖的石房跟前转了两圈了，不甚在意地说：“能住人就行，总比在家里跪祠堂。”

殷清瑶无语地看着他。

“丢人的事儿就不用往外说了吧……”

梁怀玉哈哈笑了两声，说：“你这反应怎么跟云舒一模一样啊，我那时候跟他说，他说的什么话来着……对对对，我想起来了，他说祠堂的地板有多我自己一个人知就行了，不用说的人尽皆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