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幅向日葵。

说是画画，她的其实有限，后续的染，都得靠她舅娘，绣艺上还得靠绣娘，她不过是画了个底稿而已。一下午完成四幅图算得上是产了。

画完最后一笔天都快黑了，殷清瑶把底稿收拾好，背上画板回到家中。照例先娃，腊梅早就把晚饭准备好了，但是今天不是只有她回来得晚，殷老五到现在还没回来。

李柔娘招呼着大家先吃饭，吃完饭都收拾完了殷老五还没回来，这就有怪了。

殷老五今天去长平村的地里查看去了，理说到现在应该回来了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

家里都是女人，李柔娘有心想去寻人，但是她走不开，殷清瑶下炕穿上鞋，顺着大路往村里走去。

一直走到村还没看见人，她心里奇怪，却也没再往前走，等了一会儿折回来，路过老宅的时候往里面瞥了瞥，瞧见里面灯火通明，院里放着一个架车，上面一个麻包摞着一个麻包，一熟悉的香味从麻包里散发来。

围着架车转了两圈，她好奇地走上屋。

屋里她爷，二房三房，六房，她七叔，她爹，她小姑，大家整整齐齐地都在。上屋正中还立着一个人影，屋里的气氛剑弩张，大家都瞪着中间那条人影。

“你咋来了？”

殷老五冲她招招手，她走过去小声说：“天都黑透了你还没回去，我跟娘担心你。”

殷老五她的发，把她往后面拉拉，指着屋正当中的人影说：“你四伯回来了。”

四伯？殷清瑶愕然地抬看过去，从她的位置只能看见侧面，侧面看她四伯的长相跟她爹有六分相似，她对这个四伯没什么印象，因为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常年不在家，但是每次回来都要闹一场。

以前他每次回来，阵仗也跟现在差不多，跟三堂会审一样，大家都坐着，就他自己站着，然后凭一己之力战群儒，每次要钱的时候都赌咒发誓，这次是最后一次，然后下一次还是这样。

以前她不敢来，所以见到的都是他的背影，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他。

“不这次是因为啥，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，你是落到街上当乞丐也好，自卖自去给别人当才也罢，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！”

殷巧手冷漠地看着他说，“老七看着就要成亲了，你在这个节骨上回来，是想坏了老七的婚事？”

这段时间真的是忙了，她都忘了问她七叔跟那位向姑娘的事儿谈得怎么样了！

“爹，我哪儿有别的心思……爹，我这次带回来的香料保证是你们见都没见过的，这批香料是我从西域回来的，西域那边的人用这香料腌烤，我吃过，特别好吃。等我把这批香料卖了就赚到钱了！”

“那你赶去卖去，拉回来啥？”

殷巧手瞪着他，殷清瑶也好奇地看过去，只见他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，但还是很认真的说：“爹，我这不是……没路费了嘛……”

等了半天，还是要钱的，殷老二嗤笑一声说：“老四啊，你说你一年到在外面都什么？你既然从西域回来，有回来的功夫，早就把香料到京城了！”

殷老三也跟着嘲讽：“你不是说这批香料难得吗，怎么，京城的达官贵人们看不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