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了之后，总是居简，除了上课就是闭门读书，府试还得两年，至少两年内他不会离开。

“先生家里还有什么人吗？没见先生回去过。”

从村到她家走路也得一盏茶时间，两个人并肩走着，不说话有奇怪。殷清瑶就多嘴问了一句。

“我父亲早逝，母亲去年也病逝了，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，家中只剩两间草房，也没什么牵挂。”

“所以去年的府试你没参加？”殷清瑶后知后觉，“抱歉，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白竞笑着摇了摇。

“无妨。”

前院的客厅里一到吃完晚饭就会把桌净，上蜡烛，考虑再三，在家里上课比在学堂里方便，也更方便监督。殷清瑶对他们的要求不，识字儿就行，要是有会算账的，会文章的那就更好了。

旁听了一会儿，思绪渐渐发散，一缕愁丝从院里飘向空中，穿过天上的云彩，飞到更远的地方。

不知自己在想什么的殷清瑶一回神，一节课差不多也该结束了。她先是愣了愣，然后忍不住失笑，果然是一上课就走神，多少年的病了，到现在也没改。

好在，她不是白竞的学生，有几个没完作业的，都被他毫不留情面地打了板，小姑娘又疼又委屈，却什么也不敢说，抱着作业继续。

环视一圈，班里最好学的学生就是杜鹃了，杜鹃跟着李柔娘学了一些，但是还有很多不会的，趁下课时间就带着自己的疑惑去找白竞。白竞也耐心的给她解答，场面十分和谐。

嗯，优秀课代表，以后前途无量。

反正大家都在，不用她心着招待白竞，殷清瑶打了个哈欠，伸着懒腰回房间了。看见墙上挂着的竹弓，手又有疼。

邵云舒给她涂抹的伤药特别神奇，不三天手指上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，白天没什么时间，趁着这会儿，把弓取下来，用麻绳简单地在墙上缠了一个靶。

箭虽然是用竹削的，但是很锋利，能武，嗖的一下就钉在墙上了。

殷清瑶心思一动，嗯了一声，明天可以去多砍些竹，回来一些弓箭，让大家都练练。

寂寥的夜中，蛐蛐躲在草丛里奏乐。

连日赶路的邵云舒终于在东川跟镇南候白镇汇合，邵云舒带领的一千卫兵归镇南候麾下三万兵，开始向北推。

反叛势力为了保存人，利用当地的地形跟他们打游击，此地山林密多，在他们疲于应付的时候，叛军也没落到什么好。邵云舒学了一些当地的土话，找了个向导。

向导带着大军穿越密林，直叛军的老巢，大军势如破竹，一举把明王麾下最得力的将军陈力言擒获。拿下陈力言之后，明王麾下再无可用之人。

本就是邵云舒想的妙计，将陈力言引诱来，白镇是他的亲舅舅，自然不会抢他的功劳，而且白镇已经是镇南侯了，不需要这功震主的功劳来装门面。

游击仗打起来尤其耗时，不知不觉，已经是冬了，再有几天就该过年了。今年的年只能在军营里过了。

一走好几个月杳无音信，不知那个没良心的小女会不会想他……

腊月初，梁怀玉回来了一趟。从他上回京，到过年，快有一年没见过他了，当他现在自家门的时候，殷清瑶还有恍惚。

紫衣公穿锦袍，外面披着一件雪狐披风，雪白的更衬得他面若冠玉，脸如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