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鼻一酸，他赶忙抬看着远来转移视线。

远的官上，一条长长的商队正在朝向关城移动，车承载的是对好生活的向往，车走过，泥土路上留下两痕迹又被后来的车碾平。

人也是这样，一代一代繁衍下去，总要有人脚踏在实地上一一积累。

他们或许普通平凡，但每个人都在认真生活。所过之，总会留下印记。

“不求名垂千古，但求问心无愧！”

少年的豪言壮语鼓舞人心，殷清瑶心中熨帖，不是只有有名姓的英雄们伟大，认真小事的人同样伟大，毕竟我们都是平凡人。

今的艳照，全国大分地区都遭了旱灾，各地的奏折像雪一样涌朝堂，大家很快就将苑寺的改革抛到脑后去了。关城很远，关城的守将有没有照朝廷的通知打开关通商也没有人再去关注了。

只有在这场改革中真正受到创伤的人一直盯着关城。

清风，明月，幽山，古刹，晨钟暮鼓，铜鼎佳音。

“世，这是行商们从关城带回来的，一共三味，您尝尝。”

着藏青仆从服的小厮将碟从盒中拿来摆在桌上，致的碟上摆着梅图形的。好像用档的碟盛装之后，朴素的也被赋予了贵的气质，浑上下都透着致。

禅房内，正打坐的尊贵公抬眸看向桌上的，一脸兴味地伸手了一块儿送到嘴边。

尖的味香辣，梁明贤咬了一，赞：“味还不错。送些去给世妃尝尝。”

小厮应了声是，却站着没动。

“还有别的事？”

小厮两手握躬站着回：“世，咱们在关城的布置彻底功亏一篑了，原先还能收些税，如今连战生意都被旁人抢去了。对方打着忠勇侯府的名义，您不去坐镇，咱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
梁明贤拿过手帕手，在琴弦上拨两下，语气清淡。

“是底下的人手段不够，怪不了旁人。”

“可咱们经营这么多年，每年的项也不少，难就这么拱手让去？不就是一个侯府二公，咱们直接……”

小厮在自己脖上比画了一下，梁明贤抚琴的动作一顿，抬眸看过来。小厮急忙跪在地上请罪。

“属下知错。”

年轻的贵公继续低抚琴，袅袅琴声随着炉中的香烟一起散开。小厮心中仍旧不明白，但他知主人此时的心情应该不太好。

“人有贪嗔痴慢疑，要修佛必先戒五毒心。你可知我为何给你取名戒嗔？”

小厮仍旧跪着。

“世想让属下少造杀戮。”

“错。”梁明贤勾起角，补充，“是少造不必要的杀戮。”

“你杀一个邵云舒，忠勇侯府就没人了吗？你把忠勇侯府的人都杀了，太难就没有别人可用了吗？”

跪地的小厮将两只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，看着视线里现的用金线绣着莲图案的靴，响起一不带任何情绪却让人觉到冰冷的声音。

“你杀得了他吗？”

“又能全而退吗？”

戒嗔抬，却发现自家主并没有看他，而是盯着桌上的摇。

“想清楚，这件事是不是你能解决的？”

跪在地上的戒嗔松开拳，两只手臂无力地垂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