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半的原因是不用钱，还有一半是希望他们将来能人地，但是因为家贫，多半认几个字就不再继续念书了。我是觉得可惜……”

韩新志大概四十多岁年纪，放在现代，四十岁也算正当年，但是在落后的古代，四十岁已经能称一声老朽了。他留着一撮胡，稀稀疏疏的发扎在脑袋上，瘦瘦的，却穿着一宽大的长袍，看起来就像画像上的老夫一样。

“不是人人都要官的。”殷清瑶纠正，“他们或许有天分，但是也要考虑很多因素。我办学堂的目的不是为了让那些有天分的去考官。”

“有天分的毕竟是少数人，先生若是觉得他们有读书的天分，可以跟他们家人沟通一下，推荐去找更好的先生。我的学堂是为了让大多数不聪明的人认字，会算数，明白什么是对什么是错。”

“先生为什么要教书先生？您觉得一个教书先生最大的成就是什么？”

韩新志顿了顿，叹：“我教了半辈书，曾经也思考过这个问题，最初看重的是能有几个学生过童生试，后来看考上举人的学生，再后来看重考中士的学生。逢年过节，享受着学生们送来的孝敬的时候，一边自豪自己桃李满天下，一边又自责没有多教来几个有息的。现在年纪大了，回过来才发现，辜负了很多学生……”

“曾经有个一连考了三次的学生半夜跑来问我他还能不能考上的时候，我觉得所有的自豪都烟消云散了，开始思考念书的意义是什么。会试三年一次，三次就是九年，当时他上都能看见白发了……”

他脸上的悲伤是真的，殷清瑶不是故意想引他回想起伤心的事情的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质问您。”

韩新志摇摇，说：“这不怪你。我跟你外公是好友，过去的许多年跟他一直有书信往来。跟他说了我的烦恼之后，你外公就推荐我来这里，说是让我别钻角尖，让我静下心来受生活。”

“我刚才的要求确实唐突。”

学堂里收的有女学生，照大家的传统思想，女孩是不用读书识字的，但是因为殷清瑶，附近这一带对女孩的态度比之前好上不少。韩新志对此没有提疑问，就已经说明他不是老顽固。

“先生，我想跟您说说我的想法。”殷清瑶将压在心里的想法说来，“天下大分人都是普通人，我想办一所能让人学会谋生的学校。”

…………

预留来参观的时间，邵云舒兄妹俩陪着殷清瑶在学堂里度过。她跟韩新志说的是后世的职业院校，想法比较新颖，细节地方解释了半天，也分析了目前的难度。

如今劳动力短缺，农村里半大的孩也算是劳动力，一开始大家对读书认字没什么概念。通过这两年的努力，附近村镇的人家只要有空，就会把孩送来学几个字。

学堂的学生也越来越多，但是还不够，要办学校现在还没到火候。

但是这个念扎在韩新志心里，让他很受震撼，觉得人生又重新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