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，在帮老六写公文。

这人可能是金城请来的帮手。

她本来打算回去休息，年轻将领叫住她。

“敢问是殷姑娘吗？”

殷清瑶顿住脚步回应了一声。

年轻将领起走过来，从腰间摸一枚令牌递过来。

“末将是潼关卫的镇抚李耳，这枚令牌完璧归赵。”

殷清瑶接过令牌，了声谢。

“此的方县令呢？”

李耳恭敬：“灵宝县的主簿典史全都是反贼，为了保守起见，张百将县衙所有人都下了大狱，等朝廷的钦差下来，查清案情再说。”

殷清瑶顿了顿，问：“我能不能见见方忠廉？”

她提来的要求，李耳虽然觉得奇怪，却并没有反驳。将公文收起来，亲自领着她去了大狱。

怪不得县衙冷清，人手都被安排在牢房里。

县衙的大狱以前用来关押穷凶极恶的犯人，如今闹哄哄挤满了县衙的官吏，外面关着的都是小虾米，吕主簿死了，但是牵扯来一堆人，这些人将牢房占满了。宋典史被关在最里面的大牢里，方忠廉就在他旁边。

一家几挤在一起，短短几天功夫，他就憔悴了一圈。

方忠廉看见殷清瑶像看见救星一样，扑过来扒着栅栏喊：“清瑶姑娘，我冤枉啊！你可得帮我申冤呐！”

“我真不知他们都是反贼，我也不知赤铁矿的事儿！”

“山贼的事情是我没理好，但是铁矿的事儿我是真没参与！清瑶姑娘，你要帮我想办法啊！”

殷清瑶瞥了一安静如的宋典史，县衙大牢的守卫还算森严，但也不是没有漏，至少她要想潜伏来还是能到的。

“能不能再加派些人手看着这些犯人？我担心有人杀人灭。”

宋典史的耳朵动了动，看了她一没说话。

李耳顿了顿，应：“好，我立刻调人手。”

殷清瑶不是想指手画脚，只是觉得事已至此，邵云舒跟金城总不能白受伤。

没跟方忠廉说话，因为没有必要，不他在后怎么哀求，她都没回，回去收拾收拾，沾床就睡。

她实在是困极了，累极了，方忠廉跟反贼有没有关系都不重要了，失察罪也足够让他万劫不复了，她还是先养好了神再说吧。

一开始睡不安稳，梦里总有人在追她，有举着刀的，有举着枪的，梁明贤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也在梦境里一闪而过，激得她浑汗倒竖。

之后是一片迷雾，她在雾里迷了路，然后遇上一个老神仙。

再之后睡得就平稳许多了。

睁天都黑了，起去隔屋。金城醒了靠在床喝药，邵毓宁一勺一勺地喂给他，他想拒绝，邵毓宁不让他拒绝。

他只能别别扭扭地张嘴喝着。

殷清瑶打了个招呼，绕过屏风，邵云舒还没醒，碗中的药还在冒气，她端起来尝了一，温度正好。

拿勺别开他的嘴把药去，装睡的邵云舒呛了一，咳嗽着睁开，见她眶红红的，心中不忍，开调笑：“放心吧，你还没嫁给我，我不敢死……”

他的声音嘶哑，脸苍白，但是人醒了，神尚可。殷清瑶揪着的心终于放下来，泪珠从睛里砸下来，喜极而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