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清瑶的回应就是尖叫，三声长一声短，告诉他寨里守备很森严，也告诉他她目前很安全。

邵云舒靠在树枝上稍微闭了闭。

山间再次传来黄鹂鸟叫，殷清瑶抱着蹲下，不再闹腾，直到面前现一双黑的靴，有人扶着她的手臂将她扶起来抱在怀里。

“不怕，不怕，哥哥在呢。”

男人上有淡淡龙涎香的味，这个味，殷清瑶在太书房里闻到过。龙涎香珍贵难寻，预示着前人的份地位。

“你们都退下！”

灯掉在地上早就熄灭了，跪在地上的丫鬟瑟瑟发抖地站起来，躬退开，黑暗中有几条人影分别从屋檐下或者房上离去。

的男声带着安抚的力量。

“明成，哥哥对不起你，让你受苦了。”

殷清瑶心里觉得诡异，据说明成公主早夭，他为什么就一直觉得自己的妹妹还活着呢？哪怕是长得像的女也要抓走……

想起蒋从吉逃命也不忘了带杜鹃走，难那个时候就认为用杜鹃能换来明王的信重？

殷清瑶决定继续装疯卖傻。

“哥哥，我，我好像看到很多人，他们上有血……”

“我，忘记了自己是谁，只是觉得很多事情很恍惚……”

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，近到她现在要杀他的话易如反掌，那柄一直伴随着她的匕首此刻就在靴筒里绑着。

她能听到血在他血里动的声音，伴随着沉稳踏实的心声，让她一时下不了手。

这个人对她没有任何防备，好像是真心对她好。

“你还记得我就行了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陌生男人的手扶在她的脑后，一一慢慢地哄着她，“你能回来我就很开心了，不敢奢求太多，别怕，不会像以前那样的，现在没有人敢伤害你……”

以前那样？

难明成公主的死……

“哥哥，我饿了。”

男人放开她，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在耳朵后面，溺地笑：“好，我带你去吃饭。”

他很自然地就牵上了她的手，殷清瑶一顿，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。

“我都忘了，明成长大了……”

他松开手，语气带着小心翼翼，“是该避嫌……还记得小时候，我就是这样牵着你的手，后来，罢了，不说了，那些不好的记忆，忘了就忘了吧。咱们去吃饭。”

原以为会是数不尽的珍馐佳肴，到了才发现桌上摆着的都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饭菜。屋里连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，不像是他的作风。

“小时候最喜吃娘的菜，你很久没回来了，不知味变了没有，这些都是我亲手的，有凉了，我让下人拿去！”

殷清瑶夹起一块儿菌菇尝了尝，笑：“不凉，正好吃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