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，这衣服的遮掩之下，是两百年未曾愈合的伤痕。

她看着那人冷冷的脸，低声：“我得到消息，宗恕染顽疾，医不自医，恐怕已经命不久矣了，等到他死后，我便再来这里，为姑娘请一杯酒。你也不要让我久等啊，我欠姑娘三杯酒，可是要用你们的命还的啊。”

沈退抬手挥开她的手，后退两步，冷冷：“我来，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疯话的。”

魇儿冷冷一笑，正准备说什么，却见沈退突然伸了手，了一直被他攥在掌心的一块布料。

那布料被火烧了大半，只依稀还能看原本的颜，布料之上绣的是致的云痕。

他拿那布料，一瞬不瞬地看着魇儿的反应。

魇儿面冷，没有丝毫惊讶意外的神情，有的似乎只是对他的厌烦。

她甚至问：“沈退，你想让我看什么？一块烧焦了的布料？”

沈退探究地看着她，缓缓：“这块布料，是我在离兮兮墓地不远的一座破庙中找到的，你的弟曾在那破庙中歇息。你不可能不认得这块布料，这上面的云痕只有你能绣来，这布料的颜，你不觉得熟吗？”

魇儿挑了挑眉：“熟？我当然熟了，毕竟我也没想到我给我小弟的衣服，怎么就烧焦了半截布料落到了你手里。”

她冷笑着，没有丝毫破绽。

沈退看着她，片刻之后，不知明白了什么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
他笑得撕心裂肺，连泪都一起笑了来，泪模糊了视线，依稀中险些将面前的女修错认成其他人。

他一步步后退，脸上似喜似狂，不断重复：“我明白了，我明白了！魇兽，你骗不了我的，我要去找到她，我要先所有人一步找到她！”

话音落下，他整个人化作了一抹光，转瞬飞了月见城。

沈退离开，魇儿突然手脚发的跌坐在了地上。

她前不断的闪现方才那块布料的模样。

熟悉的纹路，熟悉的颜。

魇儿怎么可能不认识，姑娘上的衣服，每一件都是她亲手的，每一件都与众不同。

从裙角到纹，她记得清清楚楚。

如果说沈退还要犹豫片刻，还要来试探她的话，那么魇儿在看到那布料的第一就知这是什么。

姑娘死前，穿的就是这衣服！

魇儿声音嘶哑：“让念溪他们立刻来见我！”

城墙之上人影浮动，随即又消失。

魇儿双手颤抖，许久没有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