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妄中的那个故友……怎么想都只能是雁危行。

年朝夕张了张嘴，一时之间居然哑声。

莫名的，雁危行突然想起来，面前的少女应当是又骄傲脾气又急躁的，她不会安人，这辈也从来没有安抚过谁。

年朝夕并没有立刻就走，中元节虽然已经过了，但他们仍留下来为每个墓碑都扫了墓。

城里静悄悄的，虽说月见城的凡人夜之后很少门，可年朝夕分明从这寂静之中察觉到了窥探的视线。

他们刚避开有可能看到的

但雁危行却对伽引的那番话没有丝毫反应，只神地看着前的墓园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犹豫了片刻，他伸手回抱住了她。

决定同归于尽时，年朝夕并没有想太多，但如今想来，在一个拼了命也要救她的人面前死的尸骨无存，这对那个人何其残忍。

丝毫不知城内转瞬之间已经风起云涌，有人为了找她几乎快找疯了。

扫完所有墓之后，天已经暗了下来，伽引却仍旧没有走的意思，据他所说，要唱上百遍往生咒才算是完成师尊的任务。

雁危行见她反应，便知两百年那场战斗，自己是真的在场，甚至还有可能是参加过的。

雁危行比她更早察觉，浑的气势危险了起来。

……

少年霎时间浑僵。

雁危行微微低，看到形刚到他肩膀的少女环抱住他，努力将他整个抱住，笨拙的拍着他的后背。

年朝夕看了他一会儿，正准备拉着雁危行离开，从来到这里就没开说过话的雁危行却突然问：“兮兮，两百年前那场灭城战，我也在场吗？”

他的视线只能看到她的发。

年朝夕突然有些无措。

年朝夕便也没等他，带着雁危行回到了城内。

面前的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，俊的眉笼罩着一层霾，似是在痛苦，又似是在迷茫。

说完也不理他们，转又回了墓地。

他亲看着她死去，她和当年的尊同归于尽时，那少年拼了命一般要靠近她，他想要救她。

年朝夕看他对净妄毫无印象的模样，在心里叹了气，问伽引：“钥匙也给你了，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城吗？”

那一刻，细细密密疼痛着的心脏突然平静了下来。

年朝夕心中一震，错愕地看向雁危行，惊喜：“雁君，你想起来了？！”

年朝夕犹豫片刻，突然伸手环抱住了他。

这觉并不算剧烈，但并不代表它来得清浅，反而像是痛到已经麻木，又习惯了忍受一般。

话，下意识地看向了雁危行。

那是恶意的、甚至带着杀意的。 [page]

雁危行突然觉得满足，仿佛他独自一人走了这么久，为的就是这一刻。

他皱着眉，困惑：“我并没有想起来，但是……”

两百年前的那一场战斗，雁危行丢失了什么？

但年朝夕仍旧没想过他会记得这么长久，久到两百年已经过去、他自己都失去了记忆，他却仍然没有忘却。

年朝夕却不他的僵，微微拍着他的脊背，安抚一般轻声说：“雁君，你什么都没丢，哪怕丢了，现在也回来了，所以不必难过，也不要痛苦。”

心脏之细细密密的疼痛，像是在难过，又像是在恐惧。

刚城，她立刻觉得不对。

伽引摆了摆手：“你们家的经文都太长了，往生咒我才唱了一半，怎么给师尊代，要走你们先走吧，我将剩下的一半唱完再离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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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当着他的面死的。

他喃喃：“兮兮，我好像……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”

年朝夕却冲他摇了摇，拉着雁危行主动走向了偏僻又少有人居住的地方。

他迟疑地伸手，缓缓捂住了心，喃喃：“但是不知为什么，我好像很难过，听到那件事，来到这个地方，我居然在难过。”

可现在却在努力又笨拙的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