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当汽车终于停下来时，傅雪岚还是有些意外。今天治伤的地，竟然就在杜公馆。对她来说，这还是第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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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一个说法，大傅雪岚意外，她甚至想到其他地方去了。

那个人的沉稳泰然，和前的傅医生明知是死路，仍依然向前闯的劲，让他心里有一沉。

傅雪岚没再说话，放下药箱，给自己换上白手术服，上胶手和罩，就开始给那个伤员检查。

他看见傅雪岚来，就向桌上的人指了一下，说：“傅医生，有劳了。请你想办法让他醒过来，我有话要问他。”

倒是一不张，那么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，仿佛什么危险也不会发生似的。

但他仍然轻声问：“傅医生，你怎么办？”

她说：“杜先生，他要是有事，我就死在您这里！我说到到！”

这个人上的伤只有两。脸上的一伤，又宽又长，看上去血模糊，很可怕，却并无大碍。上腹的伤只是一小刀，但满的血，都是从这里来的。

她先在桌边铺上消过毒的麻布，解开械包，将各手术械摆放整齐。

他为人有一个信条：烧冷灶。现在对他来说，中共就是冷灶！也许该烧一烧。

她后来才逐渐明白，杜先生的生意有一大特，就是黑吃黑！

他拍拍她的肩，异常温和地说：“傅医生，那就太不好了，倒好像是我无能，解决不了这小麻烦似的。那么，咱们这样好不好，今后呢，你帮我一事。今天呢，我派人送他走，怎么样？”

杜先生坐在墙边的一张椅上，几个弟兄则站在墙边。

然后用剪刀剪开伤者的衣服，用生理盐清洗他的伤和周围的肤。只要稍一用力，一一的血就从伤里来，显然已伤到重要血。

傅雪岚知这些情况。但她现在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。甚至，她觉此时不过是拖延一时间而已，这个情况让她绝望。

这下，杜先生竟然放声大笑起来了，并且是仰天大笑，非常快乐的样。

他是上海地下党负责人之一，经历过无数风险。他明白，傅雪岚正在全力保护他的安全！他此时负重要使命！不得不把这个大难题放在柔弱的傅医生肩上。

傅雪岚本没有选择的余地，她只能同意。

她没想到的是，杜先生后来让她的事，就是一名随叫随到的帮会医生。

到了这个时候，杜先生已经猜到那是个什么人了，自然也包括前的傅医生。

他手下的弟兄们持械斗殴、打打杀杀那是常有的事。这样，那些打打杀杀的弟兄们就难免受伤，甚至受重伤。若是没引起捕房注意，还可以送到医院里治伤。但是，要想不引起捕房的注意，实在也是一件很难的事。

她警惕地盯着他问：“帮你什么事？告诉你，我可是拿手术刀的人，你就不怕我半夜里……”

那里面是很可观的一笔诊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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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先生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，甚至有些夸张。

傅雪岚此时毫无办法，什么也顾不得了，就说了一句不讲理的话。

他说：“让你什么呢，我还没想好，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件事。你同意了吗？”

所以，这半年多来，傅雪岚已经好几次给他手下的弟兄治疗外伤了，并且多数是在夜里。什么库房里、地下室里，伤员在哪儿她就得去哪儿。

她一就看来了，这个伤最危险。

不过，杜先生事相当注重细节。她每次给那些满是血的人治完伤，都有人递给她一个信封，并说，这是杜先生待的。

几分钟之后，傅雪岚被引到楼下的饭厅里。饭厅中间的一张长桌上，躺着一个满是血的人，已经陷昏迷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