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要是没有帮会，南市这个地方，简直就是神仙地界，要多好就有多好！

警察局死掉一个科长，总归是大事！不要惹麻烦才好！

崔终于清醒过来，嗷嗷叫着在地上爬，求他不要再打了。

桂龙海很生气，臭骂：“狗杂，你真是个狗杂！你有本事是不是！他妈的气跑了媳妇，还得意是不是！喝了酒就睡大觉！全都不了是不是！你他妈的长不长脑！这么好的媳妇你到哪里找去！你瞎了呀！”

桂龙海要保护他的领地，掌握光金的情况是必须的。

他从袋里掏五元钱，到他手里，说：“下午酒醒了，给你媳妇买一块衣裳料，然后接她回来，好好和她过日。以后，挣着钱，多往媳妇手里，明白吗？他妈的就算没钱，甜言语总会说的吧？多哄哄她，别动不动就吵架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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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风楼的小笼汤包，实在是太好吃了。

他噘着嘴，苦歪歪地看着桂龙海。

光金是青帮下面的小目，就在这一带替杜老板收保护费，或者直接充当打手什么的，也挣一些黑钱，打架斗殴更是常事。

她考虑，最好再问一下老师。这个警察和崔，不过是朋友关系，劝朋友不要和老婆吵架什么的，似乎并不能影响老师的“妖刀计划”，又何必去杀他呢！

敲了几回没动静，他一脚踹开门，怒气冲冲地闯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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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，崔这么一件拆烂污的事，把他早上起来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。

桂龙海走好长一段路，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，砰砰地敲着门。

他把崔摇来晃去，好一顿数落，就像训斥孙一样。

桂龙海重新回到方浜路上，再往前，就是豫园。豫园南边，就是上海城隍庙。这里是上海最繁华的地方了，也是他每天都要巡视一遍的地方。

他一了门，就看见德风楼的老板正在柜台里忙碌。他向老板挥挥手，就拣了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来，悠然看着窗外拥挤的行人，还有鳞次栉比的店铺。

他先去了德风楼。他每天如果到城隍庙巡视，就在德风楼吃早。

秋津悄悄走来，一边观察周围，一边听着屋里的动静。

“桂大哥，我知哩，她是好媳妇。可是……可是，我就这个样嘛，咋办？”

“说话呀！”桂龙海向他吼。

“她是不是好媳妇！你给老说！”

崔一听桂龙海提到他媳妇，就像霜打的茄，萎了。他苦着一张白净的脸，傻呆呆地看着桂龙海，那模样，要多蠢就有多蠢！

这样，他就不能对崔说，你去找一个正经工作什么的。他还是需要这个线人的。

此时，桂龙海在屋里又叮嘱崔几句，这才离开他家，继续巡视他的领地。

崔是个好线人，虽然没什么脑，但不是听来的，看来的，还是打听来的，什么都告诉他，让他能够掌握光金的活动情况。

桂龙海也明白，这小说的都是实话。他可以对他发一通火，却也没什么好办法。

崔就苦着脸向他摇摇。

这个时候，崔就只有的份了。手里攥着五元钱，心情也好了许多。

“她……她看不起我，还……还骂我是瘪三。她说我没工作，养不了她……”

妈的，这里也是帮会成员最多的地方，他的大分麻烦，都在这一带！

门外的秋津听清这些情况，知桂龙海要走了，就悄悄先离开了。

2－6

桂龙海一了门，就看见崔满嘴酒气地躺在竹床上睡觉。他在门后的缸里舀了一瓢，直接浇在他上，伸手把他揪起来，上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
想到这里，他就问：“喂，你有钱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