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九钟时，桂龙海终于了秘书长办公室，后还带着一个跟班小警察。

今天凌晨，大队长彭绍勇就说这个桂龙海是个鬼探什么的，好像有多么了不起。我倒要看看，你鬼探桂龙海，有什么妖谋鬼计，破案的奇招！

他哪里知，他这副鬼怪模样，早把乔艳芳心里的火给烧起来了。

他不仅是俞市长面前的红人，更是个八面玲珑，神通广大的人，似乎全世界没有几个人是他不认识的。

说：“钱秘书长先生，负责这个失窃案调查的，是这位乔组长，乔艳芳。”

另一个就说：“侬咋地呀，听说好几位胖太太满世界里追捕侬呀？侬顾得来伐？兄弟替你分分忧好拉？”

所以，他就借南市警察分局的桂龙海还没来，不肯跟乔艳芳他们谈档案被盗的详细情况，说要等桂龙海来了之后一起谈。

说巧不巧的是，桂龙海刚市政府大门，就在门厅里碰见了耿绩之。

他意有所指地说：“乔组长，侬晓得伐？南市警察分局的桂科长，是被人称作鬼探的，那呀呀，隆地乖，他办起案来是很有经验，很有能力的，从没落过空！”

这么两个人怎么会不认识？人家两年前就已经好得穿一条了。

他们今天在门厅里见了面，自然也是互相挖苦挤兑，嘻嘻哈哈地笑个不住，什么歪话都说得来。

市政府这么重大的案，怎么派一个小丫来了！简直就是胡闹！而小丫旁边这个壮男人，一副嘻笑脸的样，哪里有个军人模样！什么军委会情报，我就没听说有这么一个门！

他一门就哇呀呀连声怪叫着，说了无数的对不起。

耿绩之指着一个三十岁的人说：“桂科长，我来介绍，这位是国军京沪警备司令后勤上校长，翟振川，翟长。这位是梁参谋，梁金凯。”

但说了没两句，耿秘书忽然严肃说：“啊，对了，我介绍一个朋友给你认识。是军队里的长官，人家上校军衔呢！”

乔艳芳可不光有一副妖娆艳丽的人貌，还有一颗玲珑剔透的狐狸心！

这位长相丰满的钱秘书长虽然和乔艳芳握了手，寒暄客气几句，并且请她落了座。但一掂量她的年龄，绝不超过二十岁，脸就有些不悦了。

但其实，他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。

他在心里这样想着，脸上就对这两个人有洋而不采的。

她当然看得清钱秘书长的脸，也听得他的话外之音。她嘴上虽然没说什么，心里可就很不兴了。

他的意思是说，你们两位行吗？这么年轻，一看就没什么底，挂样的吧？

这位耿绩之是俞市长的专职英文秘书，但凡俞市长有什么外方面的事宜，和租界或者领馆方面的外国人打，谈事情，都是这位耿秘书司职翻译。

桂龙海去一看，里面果然坐着两个人，虽然没穿军装，却板笔直，坐姿端正，确实是国军军官的模样。

他这么说着，就把桂龙海引到一间会客室里。

他们一见了面，就勾肩搭背、嘻嘻哈哈的说一些哈话。

一个说：“啊哟，侬‘尻姘’老辛苦来，宁都瘦哩呀。火力弱了吧？”

坐在她斜对面的虎，看见乔艳芳这么一副妖艳样，真是喜得不得了。一会儿向她歪歪嘴，一会儿向她扬扬眉，就等着看她枪剑、伶牙俐齿发神威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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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－14

他一下就给乔艳芳升了官，但欣赏的却是这位钱秘书长的尴尬表情。

此时，她跷着二郎，扭着蛇腰，几乎是歪在沙发上，再不肯开搭腔说话，一张脸更是冷若冰霜。

桂龙海也是个油光，面面俱到，朋友多，路的活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