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，一辆卡车悄悄驶来，在路边停下。洪山奎下卡车，向他跑过来。

宗武下意识地把那个盒推一下，以表清廉。竟发现盒相当沉重，推不动。

洪山奎向后面的卡车挥手，又指这一小片空地。

他掀开苫布，说：“好了，最后五箱就放这里吧。”

卡车了货场，大门重新关上。

11－8

洪山奎万分张地说：“兄弟，货放在这里，没问题吧？”

不一会儿，他把他们带到一个大货堆旁边。

在十六铺码货场的大门，梁茂站在门边的影里，向远张望。

他猜想，可能是金条之类的东西。这样，他就嗬嗬地笑着，不去说什么清廉的话了。

洪山奎把周围看了又看，终于叹一气说：“好，咱们走吧！”

梁茂向洪山奎挥手，让他开车去。

他领着洪山奎在崇山峻岭一般的货堆中穿行，最后走到一小片空地上。

这时，刘寅贵见事情已经有了九成，就起从旁边的桌上拿过来一个盒，恭恭敬敬地放在宗武面前。

他小声说：“你现在来最好，货场里没人。”

洪山奎小声问：“还有五箱，放在哪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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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龚滨生打了这样的包票，宗武心里虽然同意了，只是不肯轻易这个。

他说：“洪大哥，你的货就卸在这里吧。”

洪山奎连连，“明白，明白。只要这五箱货一上船，我就去大连，是这样吧？”

他回到门，和看门的师傅低声说了几句，两人就一起打开大门。

梁茂说：“是，你等我消息吧。”

梁茂四面检查一下，确认都好了，说：“大哥，记住这个地方。从外面的街上可以看见这里，你每天派个弟兄来看看就行了。最后五箱，往那边送。”

他说：“几位大哥，货都放好了，咱们走吧。”

他笑着说：“这是我为先生备下的一心意，很微薄，实在拿不手。所以，还是请先生拿回去再看吧。总之，我将来还有许多事有求于先生您呢，即使是这个不成敬意的东西，也希望先生满意。请先生拿回去看吧。”

梁茂迎上去，小声问：“洪大哥，你的货送来了？”

洪山奎四面看着，总是不太放心的样，说：“这里都是什么货？放这里就行了？”

11－7

洪宅门外的小街里寂静无声，冷风如。

他们无声地着，把卸下的箱码放在一起。半个小时后，卡车上还剩下五个箱，其他箱都卸下来了。他们又在箱上蒙上苫布，四面用麻绳捆住。

洪山奎重新关好大门，上卡车，轻声说：“走！”

最后的五个箱，都靠着英国人的货放好了。梁茂重新盖好苫布，捆好绳。

这无疑是一件大事。帮人了这么一件大事，似乎不应该这么简单就。

那扇黑漆大门打开一条，洪山奎悄悄来，向两边张望。片刻，他回到门，将大门完全打开。一辆蒙着苫布的卡车开来，在街边停下。

这个货堆，正是梁茂下午对彭绍勇说的，英国人的货！

梁茂说：“这里所有的货，都有货单。有了货单，才能找到货。你这批货可没有货单，明白了吗，谁也找不到！只有我们自己知！”

夜已经很，气在上海的街巷里弥漫着，飘动着，在弹石路面凝成。

还在这天上午的时候，林家泰离开杜公馆之后，于谨慎，绕了一大圈，中午才回到他的临时住所里。这里位于愚园路的末端，一条很僻静的小街。

梁茂轻声说：“请稍等等。”

卡车在空地边上停下。洪山奎的几个弟兄下车，掀开苫布，开始卸下货箱。

11－9

龚滨生和刘寅贵也笑了起来。今晚能谈成这件事，让他们都很兴。 [page]

梁茂领着洪山奎走在前面，为卡车引路。

卡车缓缓驶小街，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

梁茂笑着说：“这是英国人的货，正在等船，准备运到大连去。你的货运到那里，就离东北近多了。洪大哥，你说是不是。到了那边码，你再一钱，找一个可靠工，把这几箱货运来，这一趟试，就算成功了！明白我的意思吧？”

洪山奎万分张地看着他，也小声说：“兄弟，你说的，货全给拉来了！你这里怎么着，我现在就拉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