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天渐渐黑了下来。街上虽然还残存着几盏路灯，却几乎不起作用！

虎守了一天，中午饭也没吃。现在来看，晚饭能不能吃上，还是个未知数！他腹中饥饿，准备放弃了！这狗东西不来，老也没办法！

虎和一个弟兄，在街角的门里守了一天，焦躁得快要疯掉了，就是不见白崇信来！他觉得，这家伙也许就在司令里过夜了！不会再来了！

下午两钟，华商街，武汉警备司令，叶蓬总司令办公室里。

“对不起，长官，”白崇信着燥的嘴，终于说：“我刚刚得到消息，不知什么原因，东边的休息厅没爆炸！让他们逃过了这一劫！”

“你还有后手！”何贵湘惊讶地盯着白崇信，难以相信地问。

何贵湘不知该如何回答，只好回看着白崇信。

翟振川和梁金凯，惊愕地看着他，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！

“那么一大批药品！还给他们！不要说还给他们，就是抖搂来，我们也全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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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昨天夜里，我找过牧野先生。他说，还是要留一手！”白崇信低沉地说。
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接电线的人，没有……没有把电线接好，只能是这个原因！”

白崇信慢慢抬起，盯着叶蓬总司令，沉默许久，终于！

但是，叶蓬总司令却不这么想！他严厉地说：“你们再去想办法！解决这个麻烦！白崇信，你那么明，那么狡猾！总应该留了一手吧！你说！是不是还有后手！”

叶蓬总司令惊愕地看着桌对面的何贵湘和白崇信，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！

“翟长官，梁长官，这么说吧，萧长官和乔长官来这里，说要让我运货，就没有价格！也不谈价格！让我们运什么就运什么！不问价格！哪怕萧长官和乔长官让我们把山、蛇山运走，我们也不问价格！宪兵队的事，就是我们的事！现在萧长官和乔长官说要运两位长官的设备，我们肯定运！不谈价格！”

白崇信要吃人似的盯着他，咬牙说：“不是什么好办法！就是破釜沉舟！”

虎和走在另一边的弟兄却心生疑惑。这个狗东西，该不会是回家吧！他家就在王家巷码对面的一栋小楼里！

“长官，现在怎么办？就……就把药品还给他们？您说，要还吗？”

白崇信晃晃悠悠，了华商街就向西拐去。

但是，他妈的走到了底，这个狗东西还就是回了家！虎愤怒不已，恨不得冲他家，把他个狗东西揍一顿！

他咬牙切齿地说：“王八！你终于来了！你肯来就好！”

“你不是安排得很细致吗！怎么会没爆炸！”

叶蓬总司令的拳重重地捶在桌上，愤怒地瞪着他们！

何贵湘看着他，说不话来了。骆江说，他只要药品！但这个话，谁也不敢相信！谁相信谁就是傻！但是，不把药品还给他们，又能怎么办！

“长官，”何贵湘不得不开说：“那些人，陈峰那些人，简直就是鬼！他们总有办法逃脱惩罚！他们就像死不了的黑鱼一样，怎么杀也不死！”

“你们对我说过！安排得很细致！很细致！一定成功！一定成功！怎么回事！啊！说呀！怎么回事！为什么不成了！”叶蓬总司令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。

“留一手什么！你说！你还有什么后手！有就要使！”何贵湘向他叫了起来！

办公室里寂静如坟墓，持续了很长时间！他们都如木雕一般互相看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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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偏就在这个时候，他看见白崇信，鬼魂似的从警备司令的大门里来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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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门，就被守在外面的虎给盯上了！

他慢慢站起来，低声说：“现在，我要去安排一下！不行不行！我都要试一试！”

何贵湘和白崇信则痛苦地看着叶蓬总司令，同样不知该说什么好了！

“胡扯八！你简直是胡扯八！”叶蓬总司令再次吼。

“你简直就是混！简直就是一个废！这么一事都不好！”

他看见白崇信夹着包，沿着华商街向北走去。他向边的弟兄使个，两人就分开来，走在街两边，远远地跟着他。

这个狗东西要是回家，老不就白白饿了一天吗！什么也没发现！虎心里这样想！

白崇信离开警备司令的时候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。

白崇信向西的路曲曲折折，虎跟在后面，也是曲曲折折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