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冲过去，一脚踹翻那个机枪手，大吼大叫地咒骂起来：“王八！你瞎了！那边都是自己人！是中一国人！你他妈的朝中一国人开枪作甚哩！”

李三恶狠狠地说：“长官，他说的有错吗！对岸都是中一国人！中一国士兵！他们正在跟日军作战！你他妈的为什么要对中一国士兵开枪！”

他转拉起杨班长，说：“兄弟，咱们走！”

他心里明白，老虽然是中央军，但也不能招惹这帮混宪兵！真被他一枪打死了，恐怕没人给我主！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！

李三看明白军官的神，终于把手枪到他的腰带里，说：“长官，我们要过河！到对岸去！不陪着你在这里看风景了！”

29－5

陈师长再次吼：“老要打回陌南镇！就是现在！快去！好准备！”

杨班长受了一肚气，到现在还没消，着脚说：“兄弟！兄弟！那边情况不好！我一定要过去！我多少可以打几个鬼！”

他声吼叫：“军官到我这里来！”

陈师长数了一下，确实是十八！第五三〇旅两个团，六个营，十八个连！一个连一轻机枪！这就是他们最宝贵的重武了！居然一都不少！好！实在是好！

李三虽然愤怒，但还算有理，又说：“长官，你也不看一看，这么急的河，他们游得过来吗！告诉你，我们就是要到对岸去！你他妈的去吗！你去不去！”

军官叫：“这是长官命令！凡是想下河逃命的，格杀勿论！”

军官一拳打倒杨班长，再次用枪在他的额！他那样，上就要开枪了！

杨班长一看见对方的军衔，就不敢说话了！但他实在太愤怒了，只能咬牙瞪着他！

十分钟之后，所有士兵重归建制！十八机枪被调到队的最前面！

不料，一个上尉军官冲过来，手枪在杨班长的额上，怒吼：“你是哪里来的混！开！信不信老一枪打死你！”

29－6

上尉军官终于看清了李三！这个瘦的家伙虽然不起，但他钢盔，穿卡叽布军装。他虽然只有上士军衔，脚上穿的却是三接的军官鞋！他肩上背着一支步枪，但腰里还挂着一支手枪！最要命的是，他胳膊上着白底黑字的“宪兵”袖章！

枪炮声响成一锅粥！陌南镇里的大火映红了半边天！

一些绝望的士兵黄河里，想游到对岸！

李三问：“杨班长，你说怎么办！”

陈师长也端了一机枪，站在所有机枪手中间，回喊一声：“所有人，都给老跟上！我们打回去！走！”?

但是，到半夜时，等李三和杨班长终于走茅津渡南岸时才知，北岸的渡已被日军占领！两岸的渡船早就停了！

陈师长一顿嘶吼，再加上边军官的喊叫，终于把溃败的队稳住了。

几分钟之后，所有军官都聚到陈师长面前。

李三拍拍他的肩说：“好吧，看我们能不能找一条小船，把我们几个人渡过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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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师长向他们一看，心里非常难受！任云章旅长，张洁生、真初两个团长，虽然都在，但也都负了伤！下面的营连长们就不全了！没在的，恐怕都牺牲了！

黄河北岸。第一七七师。

陈师长吼：“老要打回去！不打回去，我们全得死在这里！一个也不剩！”

但在黄河对岸，阎锡山督战队的机枪立刻就响了起来，许多士兵中弹倒下，跌黄河里！遭到敌我双方夹击的第一七七师士兵，着脚向南岸怒骂，却毫无办法！

这时，李三一步跨过去，抓住军官的手腕向上一举！军官手里的枪响了，但也被李三夺在手里！反手在他的额上！

他咬牙切齿地说：“第一，给你们十分钟，回去收拢队！第二，把所有机枪都给我调到最前面来！第三，命令所有士兵跟上！不跟上就得死！”

杨班长一看见岸边的机枪向对岸击，顿时火冒三丈！对岸都是自己的弟兄呀！他们就算是退到了黄河边，也是自己的弟兄！

任旅长说：“师长，你想怎么样！”

29－7

此时，在黄河南岸，李三和特务连的杨班长将日本特务押送到西安后，很快返回。他们刚刚走到这里，准备去茅津渡乘船过河。

队如一般退到黄河边！黄河边就是他们的绝地！

任旅长又问：“师长，我的意思是，咱们往哪里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