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。

“少夫人莫慌，我这就是唤人。”

小青人虽小，但却也还镇定。

产婆们都在宅住着，接生一应品家也提前准备好，不一会一众接生婆就赶来了，一切都有条不紊，不显得慌。

“少夫人，不要担心，女都是要走这么一遭的，我虹娘手中接生的孩，没有一百都有八十了，都是母平安。”

“嗯，有劳各位了。”

“每个女都要痛这么一遭，少夫人忍忍救过了。”

她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接生婆，说话语气轻松，嘴角还带着笑，让我慌的心情，一下松弛下来。

生孩的确是痛，这痛是持久的，尖锐的，但那些手无缚之力的女，也是这般熬过来，何况我呢？我定能为沧祁生一个健康的孩儿。

我与他的孩儿，究竟是什么模样的呢？眉像他，还是像我呢？

“少夫人，用力。”

我很听接生婆的话，她们让我怎么就怎么，她们让我怎么力就怎么力，但无奈折腾了整整一夜，孩就是不肯来。

我听到外面有来回踱步的脚步声。

“怎么还没行？”

“会不会有什么事呢？”

“别胡说，少夫人定是顺顺利利为主产下孩儿。”

我知府中的一众暗卫，如今都来到东苑，他们都彻夜未眠在外面等着。

“孩儿，你乖来，如今夜晚寒凉，大家都在外面等着呢！”

疼痛越来越明显，撕裂的痛，一阵阵的钝痛，我刚开始还能忍住，最后却是忍不住，痛叫声。

“怎么还不行？”

我一次又一次的用劲，但孩儿却总是不来，虹娘的声音从从容平稳到焦急慌，而我的意识渐渐模糊，浑又痛有无力。

“少夫人，着。”

羽娘不停往我嘴里着东西，气力聚了，但又散了。

“少夫人，再着，千万别昏过去。”

“少夫人，你再持一会，再持一会。”

她们努力地喊着，我觉得声音越来越遥远，她们的面容越来越模糊。

“里面如何了？”

“黎家，胎儿太大，怕是要难产了。”

“就怕是要血崩啊。”

“这如何是好，这如何是好？”

虽然她们的声音不大，但我还是听到了。

“沧祁，沧祁，沧祁你怎么还不回来？”

我都快不行了，你怎么还不回来？

一阵尖锐的痛袭来，我禁不住大喊了一声，我一遍遍念着沧祁的名字，只有念着他的名字，我才撑着没有昏厥过去，我说过要和孩儿平安等他回来的，我说过要平安等他归来了，沧祁，怕我要言了。

“少夫人，主就回来了，主就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