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厂长，”陈乐正观察着纱厂的情况，突然有一个工人跑到了陈连山面前。

果然，陈连山立就有了反应，怒目看向陈乐。不过他不是让陈乐激着了，而是因为被说中了心事有羞怒。

也是将陈乐当成冯敬尧的走狗，当成来迫陈连山卖厂的人了。

“看我什么，陈老，你这人我见得多了。遇到难题不敢上，只知逃避，逃避不了，脆就自杀，这都是你们这内心懦弱的人惯用的路，我早司空见惯，不足为

小山这个工人他记得，是连山纱厂的第一批工人，在连山纱厂已经了将近二十年。想到连这老工人都要离开纱厂了，陈连山便目噙晶莹，声音有些哽咽，心中不是滋味。

“不会是想自杀吧。”看着陈连山，陈乐脑中闪过这样的想法，随后便庆幸不已。

“还好遇上了，怎么也不能这老自杀。”陈乐径直走到陈连山跟前。

连山纱厂在他心中跟陈翰林这个儿是同样的地位，甚至比陈翰林还重要几分。谁能想到，却是走到了今天这一步。

陈乐也不知到底怎样才能劝说陈连山，他不是邹忌，三言两语就能让齐王纳谏，索选择最简单的激将法。

工人小山的离开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，陈连山此刻竟是连最后一的心气都没了。刚才他还能对陈乐说一说气话，但现在，却是哀莫大于心死。

“厂长，小山让我转告你一声，他.....他以后就不来了。”工人颇有些难为情的说，不敢去看陈连山的睛。

连山纱厂已经有两三个月没能发工资，陈连山将所有的钱都投了生产，但现在本没人要他的货。纱厂以前的货款也被别人积压着，任他怎么，对方就一句话，暂时拿不来。

他记得陈连山最终确实自杀了的，因为这事还让陈翰林跟许文和丁力杠上了。而且那次，似乎还是丁力第一次有不听许文话的趋势。

他在生意场上打了半辈仗，怎么连上吊都不能安安静静的上吊，还要被人嘲讽几句么！

陈乐语气中带着嘲讽的意思，似乎是在说陈连山你之前不还叫嚣着死都不向冯敬尧低，怎么这就要放弃了么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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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陈连山，陈乐甚至觉得他此刻看到了那自刎乌江的项羽，两者的人生虽然截然不同，但最终的结果，却是何其相似。 [page]

只要是内心骄傲的，对自己自信的人，那激将法必然会有所作用。陈连山搞连山纱厂，说他不骄傲，不自信，这绝对是不可能的。陈乐就瞧中了这一。

面临这窘境，纱厂的工人近一两个月几乎都是用发电。这情况别说现在，就是未来都长久不下去。

看着纱厂现状，想到在车站遭遇的杀手，陈连山知纱厂是真的已经走到末路尽了。心中陡生一悲戚绝望之情。

“我办公室还剩有一些钱，你去拿来发给大家吧，不够的，我再想办法。记得把小山那份给他带回去。”陈连山的声音饱落寞，就连陈乐看着陈连山此刻的样，都颇心酸。

“小山说你对他不错，他不好意思亲自来跟你说，就让我帮忙转告一声。说厂有困难，这两个月的工资他不要了。但是他家里还有老婆孩，两张嘴都得吃饭，所以他不得不另外找个活。”工人为难地说。觉得有些对不起陈连山，毕竟陈连山对他们一直都很不错。

连山纱厂是陈连山一生的心血，就这么没了，换谁都不会好受。

“唉，走就走吧，人之常情，怪不得他。”陈连山面苦涩，长叹一声。这些工人能持到现在，他已经很激很满足。

“陈厂长，你把工人的工资都发了，该不会是想就此放弃，向外国人低，然后把厂丢给陈翰林，自己寻个清净地方就此解放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