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禹师不是已经归田了么？”

然后又看向吕方，问：“那你以为，如何算是行贿官员？”

他拱拱手，笑：“小自问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，也没有那熊心豹胆，敢将禹师您腐化掉。我送礼，只是为求禹师能够教我而已，又不贪图其他利益，小行得正，坐得端。再者说，就算我有所图谋，但若是禹师您连这自制力都没有，那岂不得关门闭，从此以后不见任何人了？”

话到末尾，竟是生气模样来。

“呵呵。”

禹元纬倒是笑起来，摆摆手：“无妨。”

算是真正见识到吕方的成章。

他说：“归田便非官了，又如何是行贿呢？小斗胆，更以为这副字画不过是代表我和哥哥对禹师的敬仰之情，另外就是小还想求着禹师教我科举技巧的叩门礼而已。”

随即喃喃自语，“千锤万凿山，烈火焚烧若等闲……”

这老小原来是考我呢！

“行贿，当然是赶门去。”

禹元纬又问：“那若你中举，以后为官，遇到行贿亦或是下这样的事情，你会如何自？”

“二郎！”

“好诗啊！以石灰自比。此诗，当为天下百官之警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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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自吕梁的崇拜值999！”

他又将画合上，却是递还给吕方，“这礼太重了，你还是拿回去吧！”

到底是在朝廷里官的，这心，这脾气，就是让人捉摸不透。吕方心。

吕方当然不接，：“若是放到俗人手中，那自是千金难求的宝贝。但对于禹师您，这何尝不也只是一幅可供观赏的字画？”

这说辞，让得禹元纬都不禁是愣了愣。

“好！”

吕梁脸微变，“不要说话。”

禹元纬看他，又：“我虽归田，但在朝中仍有影响力，且我禹家仍有人在朝中居要职。你送我礼，我便得礼尚往来，说不得以后你便要从我这获取更多的便利，甚至于慢慢将我腐化，这……又如何说？”

禹元纬睛猛地放光，“好诗！”

随即失笑，“小兄弟好才啊，这番论调也算是新鲜独特了。但若这么说，雅礼相赠，是不是就不算是行贿了？”

吕方算是回过味来了。

“来自禹元纬的崇拜值999！”

吕方不假思索：“带图谋之心，为谋不正当之利益而送的礼，如此算是行贿。”

吕方：“但若是亲朋好友间的礼尚往来，却该酌情而定。人非草木，孰能无情？再者说，为官者本就要面对诱惑，一味逃避总不是办法，只求持本心。千锤万凿山，烈火焚烧若等闲。粉碎骨全不怕，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

“……”

还望禹师不要嫌弃。”

吕梁也在旁边愣了神。

吕方这言论是有些过于直白了，在官场上，算是忌讳。

禹元纬带着些许苦笑摇，“你们这是在考验老朽啊……黄巢的真迹本是千金难求，更遑论这百鸟朝凤图。这可是他画技最为巅峰时所作，浑然天成，妙手偶得。普天之下，谁敢对这副字画说嫌弃两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