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梁翰民真的就是为民心考虑？

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
皇帝也是人。

禹元纬又轻轻叹息了声，对陈幼熙：“当年陈贤弟罹难，我未能帮衬你们娘俩半，实是有愧于他。以后你有什么难，尽来找我，我愿将你当作女儿看待。”

陈幼熙泪满面，“可是我和我母亲又有什么错？”

正如禹元纬所说，他错的只是在不该持的时候，选择了持而已。

人嘛，都惜羽，都有私心的。

前朝皇帝的是非功过，吕方不清楚。梁翰民登基是否是民心所向，他也同样不清楚。但他知，陈忻知死得冤。

即便会写梁翰民是篡位登基，但当年很多隐秘也肯定是随着岁月长河而烟消云散了。

他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。

然后向着外面走去。

但一时间陈幼熙的心情显然难以平复。

“嗯。”

正如唐太宗李世民，他也是玄武门政变夺的皇位，这其中不知沾染着多少秘辛和血泪，但在后世，他是“天可汗”，是明君。

显然是对刚刚禹元纬替梁翰民开脱的那些话有些生气。

连“禹伯伯”都不叫了。

禹元纬沉默，然后叹息。

前世历史中那么多的皇帝，贪图享乐，行事荒诞的可不在少数。

“唉……”

天家无情啊……

“去罢！”

她只说：“多谢禹学士了。”

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人，他最是能客观看待这个问题。因为打心里就没觉得皇帝是真龙，皇帝就不会错。

“唉……”

但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事情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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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方能够看得他的挣扎和痛苦，瞧瞧外面，：“老师，那我……”

半晌的沉默。

因为他为翰林修撰，照实编撰史书乃是本分。这绝对不是什么过错。

还会有人记得这段过往？

禹元纬摆摆手叹：“好好劝劝她，另外……照顾好她。”

终归不过是成王败寇四个字而已。

等大渝朝廷也被推翻，兴许就能写了。

但陈幼熙这会儿显然没法接受。

连李世民都想要化自己“玄武门政变”的事呢，更何况梁翰民。

这当然和他的功绩有关，知人善用、广开言路，开启贞观之治等等。

禹元纬看着她离开，只是又轻轻叹息了声。刹那间，好似苍老了些许。

史书上有着关于他太多太多的好话，但关于玄武门政变却是语焉不详。这，对于那些在玄武门政变中失败丧命的人，真的公平？

吕方，向着陈幼熙追去。

吕方握了握陈幼熙的手，示意她不要再为难禹元纬。

楚的陈幼熙，终究只是叹息了声，：“圣上这也是为江山社稷之稳定着想，这些年来前朝余孽作不休，若是圣上再任由民间，甚至史官撰写他当初夺位之经过，只怕整个大渝都会兴起大。对于朝廷而言，什么都能，但唯独，民心是不能的。你父亲他……没有错，错的只是不该在这个关持实编撰史书。这，是圣上的逆鳞啊……”

吕方心想。 [page]

吕方不觉得他有这么大义。

仆人老陈端着茶来，觉到正堂里气氛不对，将茶放下，又静悄悄地退了去。

这是好意。

说白了，陈幼熙和她娘，在帝王里又能算得什么？

对于本应该继承皇位的太李建成，真的公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