潼关若是破了，李晔想不能退到哪里，也许长安能抵挡一时，但失去潼关，婴儿般的关中拿什么去跟壮汉般的中原角力？

嘲笑他白费心机，嘲笑他无能为力。

的山林内。

潼关之外，火球砸山林之中，火浪翻腾而起。

话音刚落，第二波火油坛落下。

关上就不一样了，地域狭小，除了石、铁，其他的东西都能烧。

“末将愿与陛下共存亡！”行周第一个喊了来。

无数野兽带着火焰惊慌逃窜，引发更大的山火。

对李晔来说，这声音仿佛梦魇一般再度降临，对着他疯狂嘲笑。

“是火油！”李川叫。

饶是李晔想象力丰富，也没想到梁军会玩这一手，这完全是在砸钱。

不少将士是那一幕的亲历者。

接着整个关城上都在呼喊：“愿与陛下共存亡！”

惨叫和哀嚎一起响起。

周围更加安静了。

见这么多人望着自己，李晔心中一，“上天有好生之德，尔等要去便去，朕今日死在此地！”

李晔立刻嗅到一松油脂的气味。

当年黄巢大军攻关中，长安城池，兵多粮足，僖宗全放弃，跟着田令孜逃亡蜀中，把偌大的关中丢给黄巢。

“腾”的一声，烈火地而起，漫延开来，迅速吞噬几名士卒。

沙土才刚刚送上来十几袋，晋军又接连发了十几次，不少将士上都沾了火油。

一只猛虎全覆盖着火焰，站在山丘上，绝望的对着潼关咆哮。

不是他铁，而是知落朱温手中，可能生不如死，还不如轰轰烈烈死在战场上，在青史上留个名。

火浪仿佛山洪一样铺天盖地，仿佛连潼关上的石都烧着了。

“请陛下退回城内。”李川也傻了，城上作一团。

而就在此时，梁军的投石车又动了，这次来的不是石，不是火油。

将士们都怔怔的看着他，不相信这是大唐皇帝说来的话。

“退？朕能退到哪里？”李晔满脸狰狞的咆哮，“大唐能退到哪里？”

整个潼关弥漫着淡红火焰，两侧山林风火大起，仿佛要烧穿潼关一般，大火借着风势，迅速漫延南北整片山林，大片大片飞鸟，如乌云从山林中升起，盘旋在烟尘间，发一阵阵哀鸣。

九月的山林，很多树木已经枯黄。 [page]

猛虎引了李晔的视线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绝望的猛兽。

城墙上现瞬间的安静，只有火焰“哔啵哔啵”的声音。

一被烧焦的气味到窜。

天大地大，再无一个失败皇帝的容之。

“有死无退，朕与潼关共存亡！”山间的烟尘，不断的落在李晔上，让他看起来既狼狈，又有凌厉的森然，仿佛一个决死的战士。

两侧山林间大火漫天，席卷向潼关。

潼关上也有一百多桶火油，不可能像存节那么玩，而且关下空旷，就算起火，也能及时扑灭。

有人往着了火的士卒上浇，却让火势更加猛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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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运沙土上来！”李晔大喊。

一颗颗火球呼啸着飞过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