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有这个胆量来，就说明此人还是有光的。

还是大唐帮他们记录的。

仁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李晔寒暄，一边用角的余光扫视唐军，神情越来越恭敬。

如此庄重，仁、仁裕皆跪伏于地，冲李晔行了三跪九拜之礼，回鹘将领全都跪下。

盟约就是用来背叛的。

然后仁起，一刀斩下白的颅，“皇天在上，后土在下，药罗葛仁此生绝不背叛大唐！甘州回鹘当为大唐前驱，为陛下扫平漠北西土！”

李晔东扯西拉的闲谈了一阵，增加情，李川引经据典，从贞观年间的吐迷度可汗到天宝年间的骨力裴罗，历数大唐回鹘友好共荣之源远长。

只要仁动手，唐军三面夹击，甘州回鹘将不复存在！

从刺史府到北城，沿街都是盔甲的骁骑军。

军容之整肃，在河陇无其右。

酒酣耳之际，李晔轻描淡写：“甘、肃二州，本我大唐故土，肃州落达怛人之手，这酒喝的也不痛快。”

在李川的滔滔不绝下，仁裕和仁听的一愣一愣的，大概是没想到两边的关系这么密。

不过这也正常，共同的利益才是合作的基础，没有谁想白打工。

若不是唐廷的这块招牌，单是一个河陇就不可能这么快推平。

李晔一听这誓词似乎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在。

心里虽是这么想，面上却是无比虔诚的模样。

在此之前的历史，回鹘基本就遗忘了。

李晔听不懂，但自然有人翻译，“陛下无需多虑，末将等将为陛下讨之！”

不过，这也提醒了李晔，回鹘既然能用突厥语，为何不能用唐语？

刺史府里倒是装了一番，该有的都有，香案祭台塌地毯，一应俱全。

李晔到城下迎接。

仁边只有仁裕一人，两人都是无长。

约莫一个时辰后，仁的牙旗抵达城下，旗下一华服汉摘下帽，解下腰间弯刀，下跪拜于地，中大呼：“甘州外甥药罗葛仁，拜见大唐皇帝舅。”

他还没说话，旁边的将领拍着脯大喊大叫起来。

至于以后的事，以后再说，谁背叛谁还不一定。

李晔左手边李川、辛四郎，右手边薛广衡、夏鲁奇，“英义可汗能来甘州会盟，朕为喜。”边说边拉着仁的手走城中。

当然，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也自动被李川省略了。

仁的脸微微搐，不过这个场合，他也不能多说什么。

李晔看时候差不多了，咳嗽一声，令薛广衡牵来白青，又令回鹘贵人将领们一同旁观。

事实上，回鹘并非一个血统族，跟草原上所有族一样，由最早的仆固、同罗、野古三合而来，接收了突厥人，才逐渐壮大。

李晔大笑两声，草原上的大兄弟就是耿直。

回鹘不同于大唐，有煌煌史书，虽然经过某些人篡改，但该有的大事，基本都有记录。

仁虽然微醺，但人还是清醒的。

“甘州城条件简朴，朕只能一切从简。”言罢，拿起准备好的横刀，一刀斩下青的颅，单膝跪在地上，“皇天在上，后土在下，朕以大唐皇帝之尊盟誓，药罗葛仁不叛大唐，大唐亦不负药罗葛仁！若违此誓，神人共弃！”

无论从政治层面还是军事层面，李晔在西地，都需要盟友。

回鹘在接收大唐的草原遗产之后，连突厥的文字语言一并接收。

这场合当然不能没有酒，龙全忠府中还有藏货，全都掏了来，就在刺史府中烤全羊。

宴会就在这么愉快的气氛中继续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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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州什么情况，仁比谁都清楚，李晔懒得搞面工程。

这么别一格的觐见方式，让李晔全都自在起来，“英义可汗免礼，请城。”

若是盛唐军威鼎盛，一路平推过去就行了，但这是唐末，唐廷刚刚崛起才四年多的时间，底太薄，人、军力、粮都不足以支撑李晔玩平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