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有十万大军？”这年怎么是个藩镇就能搞十万大军的。

唐军和战兵先行，留辅军清理襄州。

好在一连串的胜利，让唐军对李晔形成了无条件服从的心理。

“属下五人多方打探证实，成汭大军在十万之上，若非大毁去荆南路，恐怕五天之前就到了。”斥候都是军中绝对的锐，不仅有武力，还要有脑，既然呈报在李晔面前，就绝对不会错。

李晔自引五百亲卫都巡视襄州之南。

“朕知了，来人，每人赏钱十缗，着军功曹录其先察之功！”很短的时间里，李晔恢复往日镇定。

襄州悬在江陵上，成汭只有占据襄州才能完整的拥有江汉平原，一步可窥伺北方风云，退一步可夹击岳鄂。

这形势别说打仗，成汭的十万大军能走到襄州城下就算他赢！

等他的十万大军襄州，再来一次淹襄州，荆南顺势也取了！

可惜历史上，韩建囚禁昭宗，大肆屠杀宗室，并不是一个安分之人。

心底一起翻。

李晔现在反而担心他不来了，撤离襄州，就是留给成汭的诱饵。

而且成汭此人不仅骁勇，治理地方也是一般能手，早年荆南屡遭兵灾，人只剩下十七，成汭励图治，勤政民，招集亡人士，减免赋税，公平决狱，只数年人即恢复为数万，这期间跟唐廷有过一段的月期。

比这跟惨烈的场景，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演了近三十年。

“大军全撤襄州，回归本阵！”成汭十万人而来，李晔顾不得将士们的疲惫。

而成汭很显然也不是。

骁勇善战，野心极大，向来对江淮、荆襄等富庶之地虎视眈眈，只可惜当年争不过赵匡凝之父赵德湮，才老实下来。

一个上午，才走了十里。

这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对手，不可一世的王建，在他手上屡屡受挫。

李晔盯着地图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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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成汭此来，必为朕所擒！”李晔在泥地里大笑，心中霾一扫而空。

天将明，连日的困顿终于爬满李晔的心，但还未躺下，数名斥候从南而来。

李晔看着地图，宜城离襄州一百里左右。

李晔愣在当场，差没一老血来。

当然，此时天下任何一个藩镇都不是泛泛之辈。

“谢陛下隆恩！”斥候脸上本来还忧心忡忡的，见李晔一脸镇定，也就跟着镇定下来。

昭宗把他跟华州韩建并列，称“北韩南郭”。

“报陛下，成汭引十万荆南军，当，大举北上，已至宜城！”

虽说步迈大了容易扯到，但人家自己把人送上门来了，自己不收，岂不是对不起成汭的一片忠孝之心？

黄巢围攻陈州，以三十万百姓为粮，秦宗权攻汴州，孙儒五十万大军裹挟江淮百姓攻扬州……

到都是泽、泥沼，不堪行，只能靠人在泥泞中挣扎。

不要怀疑成汭的胆量，此人早年投奔秦宗权麾下，拜郭姓蔡将为父，改名郭汭。

荆襄大战，牵动大多人的神经。

正如斥候所言，若不是李晔定下的攻之计，大也在襄州之南肆，恐怕成汭就要给自己玩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！

这个时代，想要制止暴力，提倡仁义之师是没用的。

既然这厮这么想要襄州，自己何不送给他？

在利益面前，什么都遮不住，景福三年，成汭兵夺取属于朝廷的云安榷盐。

大火烧了整整一夜。

急促的蹄敲碎了这个并不太平的黎明。

他忍住呕吐的渴望。

从德宗朝延续下来的仁义，没有止住他们的野心，而是令天下更加糜烂。

尊奉唐廷不过是他们的遮羞布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