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掩盖了很多东西，至少庆州城不显得那么狰狞。

十年以来，为了取得阿保机的一步信任，陈元义娶了契丹女人为妻，还生了一儿一女。

阿保机在河北也有细作，只不过一直被皇城司压的不过气来。

“只有八万石，被军烧毁七万石。”

平时都以契丹服饰见人，礼仪习俗与契丹人相同。

因此他说的话极分量，若没有阿保机的庇护，耶律曷鲁可以随时死陈元义。

帐中诡异的安静下来。

都这个时候了，他显然不想空手而归。

坐在虎大椅上的阿保机咳嗽了一声。

他几乎忘记了自己是个唐人，他比契丹人更像契丹人。

似乎阿保机也开始怀疑起来。

老弱被随意践踏而死。

一契丹话比契丹人还要标准。

能在这场屠城中活下来的，只能是青壮。

陈元义：“陛下所言正是，女真人剽悍难治，与我国向来有仇，臣以为，可明与之和，示之以柔，暗引大军击灭之，快刀斩麻，攻破龙泉府。”

“不必如此，你在朕边已经十年，忠心可鉴，朕岂会不知？你二人各抒己见，本就是分内之事，我们攻打渤海国三年，看就要灭国了，现在回去，岂不是前功尽弃？而且女真人若是因此坐大，即使我们挡住了大唐皇帝，边又崛起一猛虎，这不是智者所为。”

大唐在辽东有细作不是什么秘密。

刘存：“如今粮有了，将士也休整好了，是时候北，攻打震！”

不过外人终究是外人，成为阿保机的近臣，自然也引得别人忌惮。

“此计正合我意！”阿保机笑了起来。

“城中追缴回来黄金三万两，白银六十万两，钱帛无算。”独孤敬达满血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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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粮有多少？”李祎淡淡。

有时候，陈元义觉得大唐会忘了自己，皇帝也会忘了自己。

陈元义拱手：“阿鲁敦于越既然不信臣，臣愿自尽以证清白。” [page]

辽东的细作，也不知在阿保机的座前，还有这样一位袍泽。

阿保机森然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来扫去，仿佛一野狼在打量猎。

庆州。

一些低级别的情报，本用不着经过他的手。

耶律曷鲁就是最大的威胁，时时刻刻盯着他。

耶律曷鲁能征善战，极为贤能，每有军国之事，阿保机都会问询于他。

阿保机立国之后，封耶律曷鲁阿鲁敦于越，位列诸臣之上。

李祎站在新罗王椅前，淡淡的血腥气令他有些不适应。

李祎幽幽叹息了一声，“人为财死鸟为亡，新罗王若是能把财赏赐给士卒百姓，也不至于会沦落到今日。”

这时刻陈元义经历太多次了，生死在阿保机一言之间。

鲁冷哼一声，瞪着陈元义，“临潢府除了撒本的两万人，其他人都是乌合之众，陛下千万不能听这个大臣的话，他肯定是大唐皇帝派来的细，要灭我们契丹国。”

李祎到：“昨天顾全武将军已经来信，之后，便会立即北伐，我们也应该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