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如今一统七国，天下百姓皆臣服于陛下脚下。此等功业，三皇五帝不能及；统治疆域，周天不能及；而天下诸侯，皆不如陛下。”

“两者相结合，说的可谓妙极，难朕就没有想过吗。”

嬴政暗想，幸好，之前的诏书还没发去。

“教化百姓？向那些黔首彰显朕之仁义？汝岂不闻先师韩非之教诲，圣人之治不适今之天下。”

而结合两者但是，说的好听，可是这要怎么结合。

“不知陛下可有想过，此事换个名目行之？”

“焚书之事，朕已决。书弗焚，私学必须禁止，但朕决意，收天下之书。”

“天下千年之久，诸国更有五百年之国史。人皆有其情，若是收书，百姓自然弗肯。不若陛下以修撰补丁新法需要地方风俗人情俗志为由，向民间收书。又以充斥我大秦尚书台藏书为由，以金购书。百姓闻其利，必然纷纷捐书。”

仁义不就是儒、而法不正是帝王之术吗。

扶苏忽的和嬴政不谋而合。

“陛下先前要废私学，臣以为，不若在废私学的同时，于天下各地建立小学。授其秦法，教其秦文。”

嬴政挑眉。

但是随即，扶苏又低下。

扶苏要说的，自然还是焚书之事。

儒家和法家，嬴政确实在很长时间内摇摆过，他到底要选择哪一个。

“先师乃韩之公，忧心其国，故为此篇，以谋韩国起以抗秦。是故此法，用于战时，而不适用于今之天下。”

名义也确实好听，但是不就是征收夺乡野之间的书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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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与朕听。”

“而仁义——虽不适用上古之时，但今之百姓多有赞颂尧舜禹者，是故仁义之政，确有可取。而秦法，虽然严苛，但约束群臣，非法不可，故法不可不废。而仁义也未必就是一无是。”

扶苏又问。

不焚书了。

嬴政听了，自然前一亮。

当扶苏睁睁看着那个他陪伴了一年之久的嬴政，当他面对一件原本可以轻松稳妥就解决的事情，却运用了非常暴力的手段，而且还将这矛直指士人。

扶苏又补。

论拍，扶苏也很在行。

“君父——当年先师提《五蠹》正是先师在韩国看韩国要亡于我秦弩箭之下。彼时天下还战火纷飞，而韩国弱小疲敝，完全不足以于秦一战。”

这倒是个好法。

嬴政只。

扶苏提了提心，怯怯。

收天下之书。

看来嬴政真的了妥协。

此举自然要为天下人诟病。

此举，必然闹的天下沸沸扬扬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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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听了，自然而然很兴。

扶苏此言一，嬴政忽自己全都通达了起来。

扶苏脑海中已经浮现一幕幕秦国士兵毁砸私学学堂，抢夺士人典籍的场面。

扶苏话锋一转。

“一个国家，只应该有一治理的标准。同时用儒法之，只会为国家日后动埋下祸。”

“如今天下之局势，乃炎黄大地千古未有之局。先师既然已经说过：是以圣人不期修古，不法常可。那么儿臣以为，陛下时值千古未有之局，更应该不期修古。秦时旧有之制，多当变革，以应天下。”

但是嬴政还是摆着冷面孔。

“陛下何不将此二者，合一用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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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计甚妙。”

扶苏嘴微微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