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宁没有唤人来服侍，自己撑着坐起，靠在床整理纷的思绪。

杜若宁哭得更凶了。

宋悯将她的尸存放了十年都不肯让她土为安，为何偏偏要赶在今天将她下葬，还非得从定国公府门前走？

过了一会儿，丫端来煎好的汤药，许是这药有安眠的功效，杜若宁喝了之后困意上，没多久便沉沉睡去。

至于是什么蹊跷，下她没有时间好好琢磨，再加上她现在是个刚醒来的痴傻儿，话说得太明白难免引人怀疑，所以只好用哭闹来阻止父亲，以免他脾气失控上了某些人的当。

杜若宁哆嗦了一下，嘴一撇，又要哭。

这其中必有蹊跷。

“若不是怕宁儿有事，我岂能饶他。”杜关山气愤，“明日早朝，我定要参他一本，陛下若不治他的罪，我绝不答应！”

“嗯。”杜若宁泣着。

当年的信王封地远在剑南，离京都洛城几千里之遥，李承启怎么就悄无声息地攻了京城，连一丝风声都没有走漏？

“宁儿，你醒来为何先叫阿娘，不先叫阿爹，你是不是不喜阿爹？”

“怕什么？”杜关山问，顺便为她拭去腮边的泪，“怕阿爹跟他打架吗，别怕，他打不过阿爹，阿爹一拳打得他脑浆开。”

这时，有仆妇来传话，说大房二房的老爷夫人和公小担心若宁小，想过来瞧瞧她。

“都怪那个姓宋的怪胎，宁儿肯定是吓坏了。”杜老夫人在旁边心疼不已。

所以，当年的事不能只和宋悯李承启清算，每一个参于谋反的逆贼都罪该万死。

杜老夫人没准许，摆手：“宁儿刚醒，人多了闹哄哄的影响她休息，你去告诉他们不必担心，也不要忙着来瞧，等宁儿休息好了再瞧不迟。”

杜若宁攥了攥拳，既然老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，她定要将这些反贼一一找，用他们的血来祭奠父皇母后，皇兄皇弟，以及中无数太监女侍卫的亡灵。

看着昔日的恩师，如今的慈父，杜若宁心中五味杂陈，失控地扑他怀里，呜呜哭了起来。

在外面焦急等待的杜关山听说女儿醒了，忙来探视。

杜关山顿时慌了手脚，搂住她又拍又哄：“宁儿乖，宁儿不哭，有阿爹在呢，宁儿什么都不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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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怪我怪我。”杜关山忙向女儿歉，“阿爹错了，阿爹不该和你说这些，阿爹答应你，不参那人就是了，好不好？”

去。

“可不是，姓宋的实在狂妄，方才就该一剑他个血窟窿！”云氏恨恨附和。

他大步走到床前，弯腰捧住女儿的小脸，用轻松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担忧。

再醒来天已晚，屋里静悄悄的，了一盏昏黄的灯。

“是。”仆妇领命而去。

想到太监女，她不禁忆起当年长宁中的那些人，也不知青云她们后来葬何，还有那个眉如画却世飘零的少年江潋，他可曾逃过一劫，如今是死是活？

“行了行了。”杜老夫人忙摆手，瞪了杜关山一，“宁儿刚受了惊吓，你还在这血赤糊拉的吓唬她。”

“不要！”杜若宁闻言停止了哭泣，泪盈盈地扯住他的袖，面惊恐，“阿爹不要参那人，我怕……”

可见他策反的不仅仅是禁军指挥使宋悯，从剑南到洛城的沿途官员，只怕也早已被他拉拢，成了他的同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