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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一个忠莫辨的人，有没有可能将他拉到己方阵营，如果可以，该如何利用，如果不可以，该如何铲除？

刚刚在大殿上，她也很担心父亲这般鲁莽会激怒李承启，但回来的路上，她就已经想明白了，父亲半生戎，征战沙场，不败战神的称号绝不是单靠武力和暴脾气得来的。

“什么都不用，和平时一样就好。”杜关山，“我自有应对之策。”

……

“许是猜到了什么，故意作戏给陛下看吧！”宋悯揣测。 [page]

很多年前，他曾在击退西戎军之后，与徒并肩站在边关荒芜的草原之上，面对着长河落日无限慨：放天下，唯有长宁最懂为师。

不知明天去书院的路上，还能不能遇到他？

回府的路上，一家三都没怎么说话，直到了府回到云氏房里，才关起门来各自长了一气。

“啊，这可如何是好？”云氏顿时警觉起来，“我们要些什么？”

去看一？”

“阿爹比狐狸还狡猾呢！”她笑着说。

杜关山收起回忆，神情渐渐变得严肃：“边关打了几回胜仗，皇帝大概认为终于有人可以取我代之，这回怕是铁了心要对我下手了。”

云氏仍是忐忑，还想问什么，刘嬷嬷在外面敲门，说老夫人听闻他们回来，叫他们过去问问情况。

杜关山闻言哈哈大笑：“还是宁儿最懂阿爹，阿爹甚是欣呀！”

被皇帝骂老狐狸的杜关山，此时已经和妻女儿回了定国公府。

杜若宁心里千万绪，思来想去，还是决定找个合适的机会，亲自试探江潋一番。

“怎么了这是？”云氏发现他的异常，推了他一把，“快说说你都试探什么来了？”

假设有一天，自己和他站在了对立面，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，抛长宁公主的份，他是否会顾念昔日的救命之恩，主动让步？

“这个老狐狸！”嘉和帝拍着龙椅恨恨骂。

“宁儿，你可吓死阿娘了。”云氏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将杜若宁搂在怀里，“幸好皇上还顾着脸面，没和你一个小孩计较，不然咱们今天都不一定能回得来。”

在此之前，她一直不敢确定父亲和李承启的关系到底是好是坏，通过今天的事可以看，父亲虽然当初被迫归顺，内心并没有真正地把李承启当作君上，不仅如此，他和李承启之间还必将有一场恶斗。

“别提你阿爹了，他就是个莽夫。”云氏，“他今儿个能全须全尾地回来，还不是沾了你的光。”

而宋悯那边，从他帮助李承启谋反开始，两个人就已经牢牢绑定在一起，至少从目前看，他对李承启十分忠诚，李承启对他也十分信任，两人之间很有默契。

“阿爹才不是莽夫。”杜若宁看向杜关山，“阿爹发脾气是在试探皇上的底线，对吧阿爹？”

而他对皇帝，对朝堂，对民众，甚至对势不两立的杜宋二臣的态度，都关乎自己复仇计划的顺利实施。

往事历历，那个鲜衣怒，挥剑斩敌首，让无数儿郎自惭形秽的姑娘，却是今生今世都无法相见了……

杜若宁反倒一脸淡然，轻拍她的手安：“阿娘不怕，有阿爹呢！”

他若真是个莽夫，皇帝和宋悯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奈何不了他？

今天对她来说是收获颇丰的一天，她需要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把线索和思路捋一捋。

无论为李承启最得力的杀人工，还是人人谈之变的冷血酷吏，江潋都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。

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江潋。

杜若宁没有去，声称自己累了，和守在外面的茴香藿香一起回了她的怡然居。

这样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将军，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将把柄拱手送给皇帝？

说着说着，笑容突然凝固，心没来由地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