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，杜若宁仍然十分谨慎，每次放回去时，都要特意撒一些灰尘上去。

假设真有人，他偷偷摸摸来藏书阁什么？

完这些事，藏书阁里的光线已经变得很暗，她便挑了本书来，坐在外面台阶上读。

杜若宁走到窗前，探往窗外看去，外面是一片竹林，被风得沙沙作响，看不是否有人从这里逃走。

杜若宁明知不可能，还是不放心，正要过去查看，后突然响起了脚步声。

效古先生便罚她每天散学后去书院的藏书阁读一个时辰的书。

拿到贺之舟收集的官员档案之后，她便每天借着去藏书阁读书的机会，从里面仔细筛选曾经在剑南到京城这一路任过职的官员。

这天散学后，杜若宁照例去西院的藏书阁读书。

楼梯特别暗，为了避免走，藏书阁不许灯，连个火折都没有，她只能摸索着往上走。

那本书是讲怎么制作胭脂粉的，在全是男学生的西院，本无人问津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

所以，当年的事，刘致远参与的可能极大，否则凭他一个地方官员，又是先帝的旧臣，怎么可能在嘉和二年就京了都察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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偷书吗？

嘉和帝也很无语，但又懒得，便由他去了。

不会刚巧偷那本胭脂的书吧？

关山见他说得情绪激昂，唾沫飞，不禁嫌恶：“说老纵女行凶，看到你这张脸，老自己都想行凶。”

消息传，大家都不明白这叫个什么惩罚，因为打了人，所以罚她博览群书吗？

杜若宁想了想，又去了二楼。

这其中，左都御史刘致远便是符合条件的官员之一，因此她才会投石问路打了刘栖月两掌，想看看刘致远和皇帝的反应。

读了一会儿，隐约听到藏书阁里好像有什么动静，待要细听，那动静又没了。

父亲以前在朝堂过比扔靴更过激的事，皇帝都没怎么罚过他，这次不但罚了俸禄，还罚他扫地，可见内心是偏向刘致远的。

于好奇，她便收起书走回去一探究竟。

打了左都御史家的小都没有受到什么实质的责罚，杜若宁一下成了同窗们里伸张正义的英雄，也成了女学这边新一界的霸主，每天在东院横着走，无人敢惹。

到了二楼，依旧没有动静，风从没关严的窗来，得纱缦翻飞，冷意森森。

反正她也没什么好怕的，要说有鬼，她自己就是个鬼，谁吓谁还不一定呢！

偷什么书？

至于杜若宁，因为皇后的前车之鉴，嘉和帝没有罚她，而是让人通知效古先生，让效古先生对她应有的惩戒。

一楼安安静静的，除了桌椅和满墙的书，什么也没有。

嘉和帝大怒，不仅罚了他三个月俸禄，还罚他在太和殿外扫了七天地。

既然如此，那就先从他下手好了。

西院的男学生都走完了，她也无须避讳什么，在藏书阁研究了一会儿官员名单之后，将名单小心翼翼地藏在二楼书柜层的一本书里。

说完当场脱下靴砸了刘致远一靴。 [page]

当然，杜若宁并不在意这些事，这段时间，她除了想方设法接近江潋试探江潋，还成功将贺之舟变成了只忠心于她的贴侍卫，让贺之舟为她收集从嘉和帝登基以来受到重用的官员，以前都是从哪里升上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