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厂真是人才济济呀，两个小喽啰都这么厉害。

本来看到他还激动的，现在都不知该谢他还是恼恨他了。

宋悯没有立刻回答他，一阵剧烈的咳之后，在家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过来，站定在他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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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悯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神，似有浊气在翻涌，忽地一鲜血，绵绵往地上倒去。

没想到他们千防万防，最终还是百密一疏，给了人家可乘之机。

说到底，还是姓江的太狡猾，嬉笑怒骂随手拈来，把人耍得团团转，他这么会戏，怎么不跟着戏班唱戏去？

杜若宁：“……”

不及回应，家和长河已经追到后，挥刀向他们劈来。

不过，他们就算把人找到了又怎样，只要大人不许他们离开，他们即便变成苍蝇，也休想飞去。

宋悯里的光彻底暗淡下来，捂着被鲜血染红的心：“如果我非要你留下呢？”

江潋和望同时开，刀转，将对方的刀架在半空。

“怎么，想杀人灭吗？”不等宋悯发话，江潋便冷冷，“首辅大人最好不要冲动，我们既然敢来，就已经好了应对之策，这件事到目前为止，除了东厂和定国公府，没有任何人知，你若不想把事情闹大，就趁早放我们离开，我保证，从我们踏你家大门那一刻起，这件事情就会一笔勾销，若宁小也不会告诉她的家人，是你把她接到这里来的，大人觉得怎么样？”

“姓江的，你果然在使诈！”他扒着门框恨恨，脸惨白如纸，摇摇坠。

宋悯转过脸，向杜若宁看过来。

简直可恶至极！

家和长河也是又恨又悔，怪不得江潋一直扯东扯西的不肯走，原来是为了给这两个人找人的时间。

“你不是只忠心于皇上吗，什么时候竟对定国公府的事如此上心了？”

两个人的目光隔空相接，竟然让旁观者生一他们心有灵犀的错觉。

“大人，咱们要不要……”家过去扶住宋悯，抬手了个抹脖的动作。

东厂来了那么多人，杀气腾腾地在门围着，其实也不是为了打架，而是为了引他们的注意力。

和江潋在房里周旋这半天，他们一直以为两个厂卫就在门外守着，本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，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。

什么人呐这是？

“那就要看你和督公大人哪个更厉害了。”杜若宁说，转冲江潋嫣然一笑，“督公大人，我猜肯定是你更厉害一吧！”

门又有脚步声响，宋悯穿着血染的寝衣跌跌撞撞而来。

“阿宁，你是真的要离开我吗？”他痴痴问，崩裂的伤还在血不止，他却浑然未觉。

“宋大人误会了，咱家这样只是为了让皇上少心。”江潋淡淡，“如果不是若宁小关系着边关的战事，你就是杀了她咱家也不会过问的。”

杜若宁趴在沈决背上，定定地看着他：“我本就不属于你，何谈离开你，你现在放我们走，我只当是来你家了一回客，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，包括我阿爹阿娘，这就是我对你最大的让步。”

“一怎么够，是很多！”江潋轻扬眉梢回她一笑，那笑容如梦似幻，绚烂夺目，连门前的五彩灯都变得黯然失。

府里大半的人都被调到前面去备战，而他们两个从江潋一门就盯着他，生怕他会对大人不利，结果却忽略了那两个不起的厂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