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古先生忙噤了声，把盒关上。

可那时是那时，现在是现在，他们已经风雨相伴十余年，难他对他这个老就没有一留恋吗，他忍心撇下他一把老骨在这世间孤苦伶仃吗？

夜明珠的光芒被掩盖，房间重新陷黑暗。

效古先生半晌没说话，过了许久，幽幽：“你为什么不自己……”

江潋在黑暗中无声冷笑，他就说这小是个心机男吧，看看，狐狸尾要来了。

“嘘！”江潋冲他竖起手指，“你的学生来了。”

当年变之后，他誓死效忠的圣上，他最得意的弟，他的很多知己好友全都死在李承启手里，他自己虽然因为满腹的学问被李承启留下一条命，却是心灰意冷生无可恋，只想找个山老林独自一人了此残生。

“想好了。”江潋，“十年了，我不想再等了，先帝已然没有嗣存活于世，李承启的儿们不得到那个位，放天下，只有杜若飞是最佳人选。”

江潋冷笑：“先帝都不在了，姓不姓李又有什么关系，谁规定皇帝必须姓李了，杜关山是我大周第一战神，大周数十载的安定和平是他守护的，我相信他也一定会协助他儿把天下治理好的。”

他那时就说过，等他杀了李承启和宋悯，就去底下陪伴长宁公主，因为他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亲人，也没有任何牵挂。

“……”效古先生的泪刚来，就被他一句话气了回去，指着他破大骂，“你个小兔崽！”

江潋知这老一兴奋就收不住，行转换话题，“杜家军此番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辉煌战绩，先生还是想想怎么接着为杜小公爷造势吧！”

效古先生收起玩笑的心思，正经起脸坐回去：“你真的想好了，这可不是一条好走的路呀！”

效古先生想想越心酸，忍不住下泪，随即就听江潋悠悠：“我和公主在下面等你，反正你年纪大了，也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
薛初的声音温中带着几丝慌张：“不巧，我是特意算着时间来的，我有话想和你说。”

“那我呢，你也不我了吗？”效古先生忍不住以袖掩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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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不姓李。”效古先生。

可是李承启死活不放他走，他又宁死不愿为李承启效忠，僵持不下之际，江潋请命前来游说于他，他本想将人赶走，江潋却关上门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，求他不要离开京城，求他协助他为长宁公主报仇。

“我对那个不兴趣。”江潋，“等我完该的事，就去陪伴公主，是我无能，才让她等了这么多年。”

他没有和他讲什么家国大义，也没有许他以荣华富贵，只是一遍一遍地重复，他一定要为长宁公主报仇。

“她想的是她想的，我想的是我想的。”江潋，“我就是想去找她，这世间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。”

“你这孩……”效古先生突然红了眶，“快不要说这样的话，你一个人，十年间能到如今的成就，已经是历尽了艰辛，而且长宁肯定也不会想你去找她的，她说让你替她报仇，是为了让你活着。”

两个人静静坐着，听到杜若宁在楼下和薛初说话：“薛同学，今天好巧，我们居然同时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