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大周，奉献给了李氏皇族，对他来说，效忠皇室，守护万民，就是他的使命，是他用生命和血守的信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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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说，他的神情松弛下来，仿佛一个昼夜不停在荒野跋涉了十年的人，终于找到一个落脚之地，放下肩上挑了十年的担，整个人都变得舒缓而疲倦。

所以，走一步看一步吧！

杜若宁顿时慌张起来，连声问他：“有镜吗，这里有镜吗？”

说着一溜烟跑到书架后面躲了起来。

他真的太累了！

“是的，大事正领着他往这边来。”莫南回。

“谁？”杜若宁惺忪着睡看他。

天呐！

“啊？那你帮我看看，我发不，睛没？”杜若宁指着自己的脸说。

莫南愣了下，摇摇：“国公爷不照镜的。”

“我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。”杜关山叹，“说实话，最近这两年，我已经好几次想过要放弃，没想到，长宁你居然……居然用这方式回来，既然你回来了，咱们就再找找吧，你觉得呢？”

杜若宁猛地站起，睡意跑得无影无踪。

这一刻，她是难过的，也是喜的，是定的，也是脆弱的。

但是有师父在，什么都是好的。

承启还不如。”

老天爷，上一世你对我那样残忍，那样无情，这一世，哪怕是为了补偿我，也请你保佑我师父长命百岁，不要让任何人伤害他。

“那么，师父您还要接着找吗，您有没有给自己一个期限，打算找到什么时候为止？”

“好，都给你，为师真得好好歇一歇了。”杜关山。

可惜，这世间的事总难随人心愿，谁知后面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呢？

“师父，你睡吧，好好睡一觉，什么都不要担心，我会守着您的。”

“江督公，说是听闻国公爷病重，特意前来探望。”莫南说。

所以，如果弟弟真的还活着，确实是更好的选择，比她更加名正言顺。

杜若宁扶着他在床上躺下，帮他把被盖上掖好。

这句她现在还不能说来，毕竟师父还没有完全放弃，她自己也想要再找找看。

杜若宁把椅拉近，低默默打量他，快速眨动睛，不让泪下来。

或许在师父和世人里，最适合坐在那个位上的，还得是男人吧！ [page]

不知睡了多久，莫南敲门走来，轻声将她唤醒：“小，江督公来了。”

“他人呢，已经过来了吗？”

杜若宁在心里默默祈祷，一遍又一遍，渐渐的困意袭来，趴在父亲床睡了过去。

就像上一世，她喜喜等着嫁，最终等来的却是家破人亡。

到时候大仇得报，有师父辅佐弟弟，她便也了无牵挂，个自由自在的游侠，闯江湖，岂不快哉？

民风再开化，又有几人能接受女人皇帝呢？

“……”杜若宁还想说什么，话到嘴边又放弃。

还有我那可怜的弟弟，如果他真的还活着，也请你保佑我把他找回来。

杜若宁问，在心里又默默加了一句，假如一直找不着，您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？

“当然要接着找的。”杜若宁，“师父，这些年真的辛苦您了，接下来您就好好歇一歇吧，找人的事给我，其他的事也给我，我能行的。”

他不能毁了自己的信仰。

“嗯，好。”杜关山躺在那里，上还缠着带血的布条，像个疲惫的老人，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。

好奇怪，小似乎很在意自己在江督公面前的形象？

杜若宁又忍不住想哭，伸手把他的睛蒙上：“阿爹，快睡吧！”

“师父，从现在开始，我还是叫您阿爹，我也还是您的宁儿，这辈，我会好好孝敬您的。”

莫南不敢直视她，小心瞥了一，：“了，了。”

杜关山听话地闭上，不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。

“啊啊啊，怎么办？”杜若宁张地往门看，“现在去肯定会撞上的，那我先藏起来，你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。”

莫南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