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，少往自家脸上贴金。”茴香撇嘴，“你家小不是长大了，是长了，先前寻死觅活要退亲，如今看到人家薛公了状元，又想反悔了，这叫什么，这叫嫌贫富，尔反尔，对不对呀大家？”

是听闻她和薛初关系好，所以心里不痛快吗？

仗了！ [page]

孙小红着脸尚未说话，她的婢女又不了：“你胡说什么，怎么就退的好了，我们家小和薛公当时都还小，什么都不懂，如今长大了，知长辈的一片良苦用心……”

并且还是“她的督公大人”。

为什么要找茬？

众人一听立神振动，拳掌地等着看好戏。

杜若宁不禁欣一笑。

哇！

前天不还装模作样地叫他掌印大人吗，怎么这会又变成督公大人了？

这位孙小好看是好看，但无论气度与修养都不上薛初，甚至可以说两人本不是一路人。

打起来了，打起来了！

然而孙小似乎并不领情，带着些恼羞冲她喊：“怎么就是污泥了，薛公已经约好了去我家的时间，我们的事与你何，你一直都在肖想薛公，奈何被圣上赐给了一个太监，你这是心有不甘吧？”

杜若宁很意外，听说是薛初之前的未婚妻，便又将人从到尾细细打量一番，随后下了一个结论：“薛同学这亲退的好。”

“对呀对呀……”人群中有人附和。

所有人都伸长脖，瞪圆了睛，等着看孙小的还击，没有人注意到，在他们后，悄无声息地站着一个穿暗金曳撒披玄披风的颀长影。

小丫骂起人来毫不糊，居然还知煽动群众，哪里有一被人欺负的样？

杜若宁的脸顿时冷下来，扬手给了她一掌。

“我原是看在薛初的面上让你一回，你可以不领情，但你不能羞辱我的督公大人，方才你已经屡次言不逊，这一掌是叫你长长记！”

之所以这样说，是她曾经问过薛初，恨不恨孙家小，薛初说他不恨，他希望大家彼此都不要想起对方，这样才能各自寻找各自的幸福。

人群一阵哗然，他们最看的场面终于来了，这可真是太让人期待了，孙小，快还手呀，快还手呀！

“鸿胪寺孙少卿家的。”藿香回，跟着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就是那个退了薛公亲事的小，方才婢听她说，要买几样好看的首饰去见薛公。”

既然薛初都不恨她，杜若宁也愿意放这位小一，不为旁的，只为了薛初的面，她不想人们讨论起这件事的时候，带上薛初薛状元这些字。

这话说的，他是个人，又不是个件，她凭什么将他据为己有？

天香阁的首饰数不胜数，样样都是品，这位孙小偏偏看上了茴香挑中的簪，只怕本意不是为了簪，而是在故意找茬。

“行了茴香，你少说两句。”她制止了茴香，笑着看向孙小，“谁没个年少无知的时候，但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，就好比泼去的，再想往回收，只能收到一滩污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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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真是这样，未免太小肚。

江潋一路打飞奔而来，原是要找到杜若宁，讨回他被骗的银和丢掉的面，没想到刚走来，便听到杜若宁说了一句“我的督公大人”。

杜若宁问藿香：“这位孙小是哪家的小？”

藿香也没刻意压低声音，说的话周围都可以听见，众人一片唏嘘，那位孙小也涨红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