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和帝其实并没有判断，他从来没像此时这么纠结过，理智告诉他，孩的话大概率是真的，情上，他却又自私地想保宋悯周全。

他自认为不是个优柔寡断的皇帝，夺江山的时候杀人放火，血成河都不会皱一下眉，可唯独江潋和宋悯，是他的两肋，只要这两人不把算盘打在他上，杀多少人他都能接受。

杀掉，并且会死得很惨。”

“那你们老大呢，他现在在哪里？”冯佑又，“这些只是你的一面之词，想要让陛下相信你的话，须得将你们老大一并找来对质。”

“没错，一个来历不明的孩，随便编个故事就想诬陷当朝首辅，实在荒唐。”冯佑跟着附和，“首辅大人就算真的有心陷害掌印，也用不着亲自去找杀手谈条件吧，难他手下就没有人了？”

宋悯闪躲过，这回没有再对他动手。

“陛下圣明。”陆朝宗躬，继而转向那些朝臣，“这一，各位大人也都没有异议吧？”

“我没有编，我说的都是实话，我要杀了你，杀了你……”孩挣扎着爬起来，又一次向他冲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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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尽真相尚未定论，但在臣看来，起码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，那就是掌印杀的不是普通百姓，不知陛下以为如何？”

现在的徐鸿已然是里的困兽，他要么承认自己假证陷害江潋，要么把宋悯供来，想要全而退已是万万不能。

此言一，徐鸿顿时脸大变，偌大的太和殿也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

他先是诱导皇上下定论，再用皇上来堵其他人的嘴，等到所有人包括徐鸿自己都统一了答案，再转杀徐鸿一个回枪，让他毫无还手之力。

“……”

“老大死了。”他泣，“我当时没死，趁逃离现场，在外面躲了半夜，夜后回到我们的据，发现所有人都死了，老大被人砍了脑袋，只剩下……”

被他这么一问，孩的泪顿时如雨而下。 [page]

陆尚书不愧是陆尚书，不愧是太的亲舅舅，不愧是官场争斗的手，不手则已，一手直接将人当场摁死。

宋悯被骂王八，却一都不生气，袖手淡淡：“这故事编得很好，可惜只是个故事，既然人都死完了，谁来证明你的话是真的，找你来编故事的人，一定没有告诉你，诬告朝廷大员的后果吧？”

双方再一次僵持不下，嘉和帝的态度又十分暧昧，大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他哭着看向宋悯，咬牙切齿：“是你，肯定是你怕事情败，将我们的人全杀了灭，王八，你等着，只要我不死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“那好。”陆朝宗，突然肃容看向大理寺卿徐鸿，声音问，“既然掌印杀的不是普通百姓，本官想问一问徐大人，那些死者的份背景你是从何调查得来的？”

“或许这正是首辅大人的明之。”薛初接过他的话分析，“首辅大人亲自与杀手对接，以免底下人办事不力或者卖他，而见过他真面目的杀手，即便来指认他，别人也不会相信他堂堂首辅会亲自去和杀手谈价钱，就比如现在的冯大人。”

“你……”冯佑气得倒仰，这个薛初，他可真会歪搅胡缠，更气人的是，他不说什么都一副成竹在的样，以至于歪理从他中说来都像是真理。

“你说得对，肯定不是普通百姓。”这次嘉和帝没什么犹豫，直接下了定论。

“陛下！”徐鸿上前一步说，“这孩说得闹，却是个无名无姓，无父无母之人，他自个的来历都不清不楚，他的话岂可作为证据，请陛下三思。”

这时，一直没声的陆朝宗突然站来向嘉和帝施礼：

朝臣们自然都齐声应答，说自己没有异议。

薛初及时上前把孩拦住，告诉他不要在皇上面前无礼，他的话是真是假，皇上自有判断。

这连环下的实在漂亮。

不怎么样，他得先保住江潋。

这话问的，皇上都下定论了，谁还敢有异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