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这世上除了效古先生没有人知他和公主相识，可他梦都想不到，杜关山竟也是知情者。

他说他不好好活着就对不起长宁公主，那他呢，他只顾好好活着，别的什么都不，就对得起长宁公主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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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，他女儿一趟又一趟地往督公府跑，也是在帮他探路吗？

他要赶回府，把那个骗撵去，晚了后院的秘密可能就保不住了。

可是他最终却什么也没说，定定地看了杜关山几后，转大步而去。

他从替李承启挡刀开始，步步为营地走到今天，个中辛酸只有他自己知。

十一年了，他为了那个承诺，独自一人在复仇的路上艰难跋涉，边除了效古先生，没有任何人与他同路。

“因为我想知你要什么。”杜关山，“你大肆残杀明昭旧臣，看似与皇上一心，可是你又引诱皇上沉迷长生之术，还让他取亲生儿的血炼丹，你在科举舞弊案中保护那些考生，却又放过始作俑者，像这样矛盾的例还有很多，所以我很想知，你到底是正是邪？”

一放松，泪就失去了控制，从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倏然落。

山却没再接着往下说，只是劝他：“你要好好活着，才不枉长宁救你一回。” [page]
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了？”江潋问。

难怪那丫知他和长宁公主的事，还敢以长宁公主的名义阻止他杀人，原来是听她爹说的。

过了许久，他才轻声问：“为什么你从来没和我说过？”

他上有老下有小，有整个家族需要保护，因此不能随意起兵造反，能和李承启周旋这么多年已经实属不易，这些他都能理解，可他心里若真的还念着与公主的师徒之情，为什么不早一来和他说明？

呵！

他咬了咬牙，收起因突然听到长宁公主的名字而失控的情绪，扬声吩咐轿夫加快速度。

他走得又快又急，面沉如，直到坐轿，被抬着了皇城，才松开攥到失去知觉的拳，弯起僵直的腰。

这就是他所谓的师徒情吗？

但愿老侯能警醒些，不要让她随便犬舍。

江潋冷笑一声，笑里带着几分自嘲。

江潋的咙发，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忍耐，才没让自己的泪下来。

江潋看着他，心里波涛翻涌，有那么一瞬间，真想把自己的谋划向他和盘托。

可是，她那么狡猾，老侯能防得住她吗？

难他也像他一样，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？

“说它嘛？”杜关山咧嘴苦笑，“我们都是不由己的人，你混到今天也不容易，你有你的选择，我也有我的选择，我们并不是一条上的人，还是没有瓜葛的好。”

既然已经打定主意为了家人苟且偷生，现在又来对他多方试探是何用意？

自己是有多蠢，才会让人当傻一样玩在掌之间。

他知他和公主认识，却忍了十年都不告诉他，就那样冷看着他屠杀旧臣，坏事尽，也不加以制止。

这样的他，不也是矛盾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