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之后，有劳你多多指教了。”李锦笑起，车在夜的苍穹之下，划一长长的弘。

这话题，是怎么从一个杀人犯，发展到金舒的钱的？

说完，她不满地歪了下嘴：“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，王爷何必残忍揭穿呢。”

但他没等金舒开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如此，我们也可以好好聊聊，看你到底还瞒了我什么事情。”

在他自我麻醉一般的话语中，囚车缓缓前行，那蓬垢面，窝陷的男人，渐渐消失在众人的目光里，月之中。

回去的路上，金舒看着漫天的星辰，想着夏小武的话。

没想到前这女人竟然还替那死囚说话，李锦颇为嫌弃：“你可是六扇门的暗影，人中龙凤，中砥，要是这般容易被忽悠，那不让你兜里装钱，倒是十分正确。”

此刻，李锦才转过，挑着眉看着金舒：“你竟同情他？”

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要说同情，也确实有几分同情。

被戳了脊梁骨的夏小武，愣愣地看着李锦，颓然地摇着，喃喃自语：“不是的，不是的。”

李锦说着，撩开车的帘，睨着金舒的背影：“金先生，恭喜你，过了大仵作的两关卡。”

“要说同情，倒也真可以同情几分。”李锦的声音从车里传来，“一个被安排了少年人生轨迹，不知天宽地阔，不知责任与担当为何的人，想来，也是他母亲的掌中宝，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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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舒怔愣的片刻，嘴一张一合：“富家小好歹有富这个啊，我一个穷小，他嘛博我同情啊？”

金舒一愣。

这一连串砸下来，李锦脸上的震惊，渐渐被“绝了”所替代，他属实找不语言，来表达心中的慨。

李锦嘴一张一合，笑了两声：“金舒，你姓金，就真是吞金兽了啊？”

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？

“格局小了啊金先生。”他不可思议地抬着眉，脸上写满了“震惊”，目光自上而下的将她看了好几遍，“不过就是一顿饭钱……”

蒙混过关？

金舒一气：“王爷，您还欠我，两百六十两四文钱，别想蒙混过关。”

“一个连烟巷，嗜赌成的男人，嘴里往往说得比唱得都好听。”他眉微皱，“你竟然还一副同情的模样，那些被他骗了银的富家小们，也是你这个模样。”

李锦说的没错，他确实不值得同情。杀了自己的母亲，抛尸的时候还在惦记把袋卖钱的人，自私自利，被人证据确凿后在这里，还妄图狡辩脱罪的人。

金舒一本正经，拱手行礼：“若是金的话，我不介意为了王爷，为了咱们六扇门，兢兢业业，废寝忘，埋苦，先士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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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舒一滞。

她瞧着李锦的样，心里默默嘟囔：李正确，你说啥都可以正确，唯独银不行。

“九泉之下，不知他们母重聚的时候，会用什么样的表情相见。”

看她竟犹豫了一瞬，李锦刷的一声甩开扇，一眉一眉低，面颊上满是不可思议。

李锦懵了，他是缺那两百六十两四文钱的样？

没有担当，得过且过，仿佛一切的罪责，都可以轻描淡写的用“不是故意的”，这一句话带过。

他就像是个孩。

要扯一个词来的话，那就只能说：服了。

“八厘。”金舒抬手，又竖起四手指，“这几日都是夜里活，王爷记得月俸还要添四两，这四两是工钱，不用八厘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