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凶手作案的时候，带着仇恨。”沈文蹲在角落里，摆着手里的一把匕首，“这人多多少少都带着上天不公的心情，我见多了。”

他微微蹙眉，看着如山一般的垃圾，一气。

如果他是凶手，他会将关键的东西藏在哪里？

破败的砖瓦，生霉的墙面，李锦抬手轻轻一翻动，两只老鼠从里面冲来，四逃窜。 [page]

原来如此。

这些东西，是铁证，是他不可能清除的证据。

面对着前这一箱，对一个脚夫来说绝对称得上款的银钱，李锦和沈文都颇为诧异。

那只脚底正中带着的鞋，若是在当时就被理，光着脚的脚夫可就显多了。

他看着这间破败的院，目光落在屋外并排放着的扁担上。

如果真如沈文所言，那宋甄让他继续追查的意义在哪里？

这个凶手不需要谨慎地逃离，他甚至本不需要多少掩饰。

他将靠在这里摆放的几长短不一的扁担拿起，上下左右看了许久。其中最长的那一上，虽然掉了大半的痕迹，但依然能够瞧见浸透竹内的丝丝血迹。

结果，脚底带的没找到，倒是从屋里，床脚边，找到了满满一箱铜钱。

他嘿嘿一笑，将匕首又扎回了泥土中。

七八月份，大的京城，一个赤上，大汗淋漓，扛着自己扁担，从容走过的脚夫，怎么可能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？

铜钱里，夹杂着些许碎银，略数一数，大约有个七八十两。

说完，他探向前，从角落的泥土里，一把带血的匕首：“以前穷惯了，这人的思维，我还是了解的。”

李锦俯弯腰，从箱里抓起一把铜钱，看着上面的“大魏通宝”，一样不解。

“但这个人兴许还多一重特征。”他笑着看着李锦，“那，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，所以无所畏惧的觉。”

只是，带血的衣裳好扔，但鞋……

是垃圾的最里层，还是屋内最隐蔽的地方，亦或者，就在表面，本不会隐藏？

同一条对角线上，两个人正好将这间院前后的两条路，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他已经破罐破摔，没救了。”沈文起，拍了拍自己双手上的浮灰。

一如金舒说的那样。

“我是第一次瞧见，贼还会存钱的。”沈文尬笑了两声。

“也未必。”

李锦将扁担放下，回眸瞧了后的沈文一：“找鞋。”他说，“要脚底正中带的。”

与寻常竹扁担的特征不同，靠在这里的扁担，并不“扁”。更像是一长竹，从中间劈成两段，保持着竹内里的节。

别说寻常人难以注意，恐怕坊门旁的官兵，也一样不会多看这样的脚夫一。

李锦看着前的扁担，伸手比了一下扁担的宽度，差不多一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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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十七岁的少男，是如何带着他的扁担消失在院墙之外，又是如何不被任何人发现，凭空蒸发的，李锦终于有了合理的推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