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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啊！”他睨着何琳错愕的模样，眸猩红，“到底是为什么啊！带着我的愿望，好好活下去，于你而言就这么难么！”

“难。”她说，“比死还难。”

他前，何琳自知理亏，始终沉默不语。

宋甄以手撑，闭着眸，半晌才平复了情绪，恢复了一如往昔，温文尔雅的声音。

宋甄一怔，几乎下意识的向她抬手。但只悬在空中了一瞬，便握成的拳，恨铁不成钢一样的猛挥下去。

何琳一滞，抬眸瞧着他。

一手攥成拳，一手搓着自己的额。

他伸手，一把抓起地上的雪，搓成一个雪球，猛的往何琳的方向砸过去：“为什么！”他吼，又搓了第二个雪球，“我拼了命的要保下你们所有人！拼了命的要将你们通通摘个净！”

他不用问都能猜到，那之后的“七”字案里，支开了家儿儿媳，让他们离开京城采购蜀锦的信。

宋甄咬牙切齿的一气，他转过，冲着依然趴在院里的那冻僵的尸，猛踩一脚，而后转坐在他的上。

“你知不知，不你什么，我都不可能活下去。”

他垂首摇，指着皇城的方向：“不然你以为，那悉权谋之术，能在上一场夺嫡之争里隐忍到最后，奇迹翻盘的大魏皇帝，怎么可能会给我这么大一张棋盘！”

前的何琳，通通没有。

他愤恨的盯着她，却也的着她。

那雪球依然砸在何琳前，发噗的一声。

会脏手的事情，他从不让她上前，太危险的事情，他从不让她去。

他梦都没想到，何琳竟然将最最关键的证据全保留了下来。

宋甄扔第三个雪球，愤怒的吼着：“给老说话！你哑了么！”

许久未说话的何琳，此时此刻，重重了一下。

宋甄瞧着她不开的样，气极反笑：“我真是小瞧了你！”

那冰凉的，也无法化解他此刻心中那空前绝后的挫败。

何琳抬，瞧着他能火来的双眸，抿着嘴，摇了摇，什么也没说。

“狸猫换太的把戏，用不了第二次。”宋甄苦笑，“我压的是整个岑家的清白啊！整个岑家，包括我这条命将死未死的命！”

他睨着沉默的何琳，再次抓起一把雪，猛的搓在面颊上。

这第三只，准的打在了何琳的肩。

为的就是将来某日，功成退，他坦然赴死的时候，何琳仍旧有堂堂正正活下去的能力。

宋甄一气血上涌，对着脚下的大氅一通狂踢猛踹，边踹边吼，宣着心中的愤怒。

看着她的模样，宋甄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
当年的何琳，被宋甄从人牙手里买了下来，看中的便是她这一江湖本事。

她保护宋甄的同时，他却给了她最好的老师，教她后礼数，教她读书识字。

以及“五”字案中，他再三调要打杨德发这件事。

看着满地的苍白，他来回踱步转了好几圈，才弯下腰，拧着眉问她：“那些东西在哪？现在，它们，都在哪里？”